第64章春草“愿您与夫君长久美满、岁岁同心……(2 / 3)
若是个花甲老人,一场微弱的风寒就能轻易取走苍老的生命。便是年轻的女子,身体也大多有弱柳扶风之态,感染风寒之后,也得是数月时间休养才行。
卫梨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发现萧序安握的并不紧,不过是虚虚一道力。
她拿起自己的一只手,将车窗上的帷帘掀起来个角。
借着这处空间,目光流向远处的灯笼闪闪。
王朝京城的上元节很是漂亮,还有商贾人家讨好大人们主动放出的许多烟花。
小贩们推着匠人制造的木板子车,来来回回叫卖着,道道声音显示出其喉咙不知疲倦。
街上的人大都是粗木麻衣,冬日里须得穿的厚重才能保暖,是以许多人的模样大差不差,一样的灰扑扑的,没有鲜活的色彩。
这马车通身漆黑,帘子由锦绣布料织造成,在日光下的颜色和在夜里的颜色表现的不同。
无论是哪个时间段,都有五彩斑斓的生机。
就如同是话本故事里的主角似的,是黑白世界里的一抹亮色。
“可以下去走走吗?”
卫梨询问萧序安,她的手还未落下,勾着帘帷的抽绳,余光中能看到自己纤白柔滑的手背,手腕上的红豆手串和珠光宝翠交叠在了一起。
她未看向萧序安,只是手与手接触着,便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一刻的僵滞。
他说:“当然可以。”
萧序安将人带下来后,盯着卫梨手上的红豆,又道:“阿梨想做什么,是无需问我是否可以的。”
阿梨应当相信他,而非揣测和怀疑他。
他从来都不是故事中的朝三暮四之人,如果喜欢一个又去找旁的人,那便还算不得喜欢。
那时丑陋的、肮脏的欲望,就像乾阳宫里的老皇帝一样。许多人都是那样,萧序安厌极了那样。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妇人吆喝着,粗糙的声音比甜香味还要传的更远。
“哎!贵人!”
卫梨的身侧赶过来这个叫卖的人。
对方笑嘻嘻的样子是绝对的开心,这人头上戴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炯亮的眼睛:“我就说今日怎么右眼皮一直跳动,原来是要再次遇见贵人您。”
年前卫梨去千安街的时候,路过一个小贩,给了她百两银,将糖葫芦分与了远处的乞丐。
卫梨还未想起,萧序安便已上前。
妇人注意到一旁通身贵气的男人,依然笑着说话:“我给贵人挑几串最大最甜的山楂”,她已经将三四串糖葫芦从木架上一起摘下。
接下东西的是萧序安的手,那日何海与何蓉一起跟着太子妃,太子殿下对于太子妃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何时坐了什么事,都了如指掌。
卫梨摇了摇头,本能面对陌生人的赠送选择拒绝。<
可萧序安不欲与这样的小贩牵扯,接了东西便想走。
将不知道要说什么话的口水咽下去,卫梨从荷包里掏出来两片金叶子,放到了木架子下边挂着的袋子里。
微微驼背的妇人不是个识货的人,从未见过金子,更是未曾听说金子能做成旁的形状。
这次比那百两银更少了惶恐。
“多谢贵人赏赐,愿您与夫君长久美满、岁岁同心。”
妇人又乐呵呵的说了上元节祝福的词,这是同她要参加春闱科考的孩子那学的。
“阿梨现在可是还喜欢吃糖葫芦?”
萧序安问她,府中后厨变着花的做的清甜点心,阿梨有时候尝都不尝便喂给大鹅和鹰。
从前最喜欢的味道,难道日后会尝一口都不想了吗?
那这种制造粗糙的糖葫芦呢?
山楂上的皮还有处细小的暗色纹块,不曾精细的挑选与清理。
裹着的这层糖也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劣质。
比太子殿下吩咐后厨做出来的在质量上差了许多。
萧序安并不愿意卫梨吃这些长街摊贩的东西。
不好溯源踪迹,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探听到了阿梨的行迹下些脏毒的东西怎么办?
身居其位,太子殿下习惯的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看个明白。
无法明了的东西,要么丢弃,要么斩断。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润:“阿梨,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让观月楼侯着的人去做。”
从前孤零零的观月楼,现已在最下层安排了人手。
因着今日上元节的热闹,太子妃要来此处,太子殿下更是提前排布了吃食和赏玩的东西。
仿佛是赌气似的,卫梨向萧序安的方向移动步子。
她咬了一口垂落下去的糖葫芦,硬质的糖皮硌牙,略微的甜味根本无法阻止山楂的酸楚在口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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