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相思哪里闻到的什么香甜(1 / 2)
距离太子殿下第一次割腕取血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除却手臂上的道道伤疤,更加“不堪入目”的是心脏处胸口的位置,几乎是新旧伤痕不间断地叠加。
太子殿下拿着匕首划破自己血肉的时候,动作干脆利落,见不着一点犹豫的意思。
只是他的语气越来越沉,本就不常有的耐心近乎消耗殆尽,连带着白无疑都主动说些蛊皿的培养情况,说只差点点便能成功。
承诺虽是如此,可是进度上却一直未曾成功。
若非盯着这边的影卫回禀这两人确实在做事,恐会又是生出关于人命的事端。
男人的脸色并不好看,朝中事务太多,北域生乱,萧序安做不到时时刻刻地都陪着卫梨。
眼见着她每日苍白的脸色,在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阿梨的胃口还越来越差,吃不了几口便觉得难以下咽。
张太医说过,卫梨最严重的情况不在于身体,而是心病难医,积郁成疾之后,身上各处的力量会随着心事溃散。
长久下去,寿命只会是越来越短,若是人自身始终想不通,再多的药物滋补也只是做些强求的拖延。
“殿下您不如抽出些时间,多陪陪娘娘吧。”
这是最近一次诊治时张合修回禀之后留下给太子殿下的话。
冬日越来越冷,这几日又时常刮起大风,风也没有个方向,四面八方的呼呼作响,吹得窗棂都要断裂似的。
先前被砸的乱糟糟的屋子已经重新补满了珍奇的东西,新送来的树栽更加鲜翠嫩绿,一见便会觉得生机满满。
叶片圆润饱满,光滑的一片片叶子牢牢地生长在短矮的枝干上。
为了贵人赏玩的美观,每盆树栽之间还加了含苞欲放的花,是不同的花嫁在一起养成的,花匠师傅各处寻着新意,不断地试探,最终将这些东西育成,成为送给各处达官贵人的冬日宝贝。
卫梨床榻上的帷帘,从前是水蓝色,如今变成了暖融融的黄,极淡的色泽,由蚕丝纺成的料子制成,一尺就要耗费五百两银,这等布料还不结实,若是手上有劲的话,双手一撕扯,纱布便会从中间断裂开来。
有阳光的时候,帷帘会散出淡淡的金光,这布料落在手上的时候,感受不到丝毫重量,只像是被绵软的羽毛轻轻地拂过一般。<
女人的双手指骨分明,指节纤细,莹润的带着弯弯月牙的指甲盖轻轻碰触着皎月纱。
食指随意拨弄着,似乎是数一数这上面有多少根丝线也可以入迷。
她身上的棉衣暖而轻,坐在塌上的时候会讲被子叠好放在后背处靠着。
头发不梳自顺,随意披在胸前,发尾垂至书页,书册上散出着淡淡的墨香。可卫梨却并不痴迷读书,尽管她已经看了数不清的话本,对一些爱恨情仇的故事了然于心。
她能随时拿起一本书册认真地读下去,亦会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把书随意放着,眼睛会看见许许多多东西,还会看见自己的大脑幻想出许多画面。
在很多时候,卫梨告诉自己的思维要平静,要适应,这样的话她对自己说过千千万万次。
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
情绪不受控制的时候像是个疯子,情绪平静下来之后也觉得像是个疯子。
自己仿佛能够两个正在打起架来的灵魂,张牙舞爪的气势汹汹,文静贤良的蛇灿莲花,两个透明的灵魂吵了一会儿又累了一起坐在虚空里,仔细看看,都在眼眶中蓄着泪,谁都没有说服谁。
“娘娘”,彩雨进来,圆托盘里的放置着两串红彤彤的事物,彩雨行礼说道:“这是殿下吩咐厨房那边给您做的糖葫芦。”
卫梨侧目,瞧了一眼婢女手上的东西,她摆摆手,指向外头的桌子:“先放那边吧”。
彩雨动作轻,鼻头因着味道微微动了动,便忍不住道:“娘娘,糖葫芦的味道很是香甜,这外头的一层糖浆还留有温度呢!”
婢女话落后,太子妃那边仍旧安静,见娘娘没说什么,彩雨慌慌张张地反思自己是否说多了话。
“娘娘,奴婢......”,陡然间彩雨的声音弱下来,颤颤巍巍的声调连不清楚,娘娘前些时日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个遍,她与绘雪也参与到休整房间的过程中来。
在可怜那些精贵的物件的时候,也震惊于太子妃原来是会发大脾气的。
是了是了,主家都是这样子,可能在从前的时候,也有娘娘发脾气的时候,只是未曾被外头听到罢了。
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娘娘宅心仁厚,但是娘娘是贵人中的贵人,有点脾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希望娘娘生气的时候对下人的惩罚少点。
上次在门外战战兢兢的心跳延续了好几个日子,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卫梨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呼出。她垂着眼侧目,“你出去吧,我待会儿会尝尝的。”
数月前她的嗅觉就时而有时而无的,越来越闻不到什么味道,哪里闻到的什么香甜。
卫梨起身将外袍披上,脚上随意拖沓着鞋子,她走路慢,还会控制不住地走成歪斜的方向,即使只是一段距离,也要慢悠悠的才行。
坐在放置着绵软垫子的凳子上,卫梨手上的书册还未放下。
她垂下头,离着糖葫芦更近,轻轻地嗅了两下。
仍旧没什么味道。
卫梨觉得这很正常,若是能问得到味道才最奇怪,她已经渐渐地习惯这样四周无味的时间。
彩雨候在离着门槛位置的角落,眼睛不再敢往这边瞟,老老实实的样子,等着主子的其它吩咐。
这样离着内屋那处的桌子都有些子距离了,甜味还能飘过来好多。
彩雨努努鼻子,觉得这口中也泛出了不少甜丝丝的味道,她想:今日得去找点甜糖尝尝才行,不然夜里的时候肯定还念着这个味道睡不着觉。
-“殿下,镇南王这些年来一直在江南一带镇守,并未去到北域,骤然调转地方,他那样的年纪,是否会生出水土不服?”
归属于太子一方的少将军和其它武将正在安排与北漠国的对峙一事,若是依靠宁王,只怕是会生出更多的乱子。
殿下不派他们,反倒是与镇安王频频联系。吴青树那样的人物,是能一直老实安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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