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3)
不过,先跑过来的人其实是宴此婧。
老师刚点名完,还没说解散,宴此婧就已经冲出了人群,体育老师因此气急败坏,问出她的名字后说要扣她的分。
叶天星则是在解散后才过来的,但因为看见宴此婧又跑出去,她心里有了猜测,就用学生会长的权限问安保人员拿了钥匙过来。
发现安诺真的在这,她的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些自得。
她想这显得她比宴此婧更聪明一点。
但对方第一时间脱口而出的仍是宴此婧的名字,这叫她莫名有些不快。
这或许是一种嫉妒。
这叫她觉得有点奇妙,因为她原本以为,她已经不会再嫉妒别人。
八岁之前,她一直生活在国外,和两个保姆一起。
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很少见到父亲,大概一年一次。
她曾经以为自己应该是没有母亲,而父亲就像是候鸟一样,以年为单位迁徙。
直到八岁被领回齐家。
她才知道她有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嫉妒。
嫉妒姐姐可以在父母身边长大。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当看见知性优雅的母亲,和精致清艳的姐姐之后,她曾想过融入她们。
只是也许是因为她做得太糟,母亲对她相当冷淡,姐姐更是对她不假辞色。
大家告诉她,是因为母亲生她时难产,所以才不太喜欢她。
于是她加倍地努力表现出懂事,希望自己被接纳。
直到今年,她渐渐意识到这是场无用功,爱与不爱是这世上最无法掩饰的东西。
在这个看似温馨完整的家里,爱稀薄得像是水底的空气。
每个人都戴着精致的假面,她渐渐习惯这种空乏而虚伪的关系,但某种情感又在内心深处扎根发芽,不断滋生。
她嫉妒姐姐。
因为在这个虚伪的家里,她能感觉到母亲和姐姐之间有着独特的亲密。
这种嫉妒逐年加瓦,以至于其他人事很难在她心中升起波澜,因为和这对姐姐的嫉妒比起来,起来感情就像是投入海中的砂砾,甚至泛不起涟漪。
她的心在常年掩饰的嫉妒中变作老旧的腐朽的古董柜子,看起来富丽堂皇,实际上里面满是朽烂恶臭的气息。
直到见到安诺。
诚然好感来得莫名其妙,但却像是给封闭已久的破烂柜子打出一个孔来,吹来了清爽的风。
当她来到慧慧面馆,看见安诺的母亲时,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安心感。
当她坐在柜台时,她感到平静而安稳,她第一次看见了自己心中还有鲜红的嫩肉,在腐朽的木板下面,急切地跳动着。
而现在,安诺又给她带来新的惊讶。
因为她第一次感觉到某种嫉妒,可以和对姐姐的嫉妒并驾齐驱。
但叶天星有着丰富的处理嫉妒这种情感的经验,所以她看似很平静地坐下来等待着宴此婧,然后抬头漫不经心地滑过安诺的面孔。
安诺有些苦恼。
她的眉间微微地皱起来,修长的眉毛拧成漂亮的弧度,叶天星过去很难想象,有人在苦恼时也可以可爱成这样。
蓝绿相间的运动服向来被诟病为土气难看,但是穿在对方身上却显得很清纯,像是蓝天映衬下的嫩枝。
长发扎起盘在头顶,扎了一个黄色波点的发圈,虽然没什么搭配,但显得很有活力。
唯一的问题,是扎得不太整齐。
叶天星看着对方的头发,手上发痒,很想帮对方重新扎一下。
她的目光大概太过炙热,安诺疑惑地摸了摸头顶,问:“怎么了?你有听我说话么?”
叶天星回过神来,问:“没怎么,你说了什么?”
安诺正要再说,宴此婧回来了。
她步履匆匆,拉着体育老师的胳膊,体育老师脸上很不耐烦,但在看见叶天星和安诺的时候,收起不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欸?你怎么真的在这?”她指着安诺。
安诺道:“我被关在设备间了,不过齐会长拿钥匙过来开了门。”
叶天星点头:“嗯,我问保安拿的。”
体育老师问:“是被欺负了么。”
学校最近正在紧抓校园霸凌,如果发现了类似的事她就要写报告。
安诺眨巴眼睛:“不知道呢,体育委员把我关进去之后就跑了,也可能是把我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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