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3)
:所以我们是只是认识而已的关系么?
直到挂了和薛宁的通话,齐慕青还是觉得很奇妙。
她为什么要帮对方做到这个地步?
薛宁在电话里问她:“这人是谁?为什么想要她的病例?”
齐慕青含糊其辞:“帮一个朋友的忙。”
她说出“朋友”二字,心里却想,对方算“朋友”么?
实际上,一开始她从来没想过能和对方产生多少互动。
对方是一个麻烦的任务,是她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增添光彩而偶然加入的添头,是于她而言完全另一个世界的人。
但几天的聊天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别的暂且不说,她确实对对方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好奇。
过去的好几年里,生活令她乏味。
诚然她制定了一个目标——希望能进入齐氏集团的核心,希望能赢得继承权,但实际上,很难说这是她的目标还是薛宁的目标。
在她十一岁第一次见到齐天星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件事由薛宁告诉她,却又被三令五申地警告,不准表现出来。
对方太痛苦了,于是忘记了这件事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有多么艰难。
从那天起,她所有的天真乐观都是伪装,因为她心里藏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这个秘密显然比身边任何同龄孩子的要大得多。
而她与母亲的位置似乎发生了逆转,母亲喋喋不休地抱怨要抚养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的痛苦,而她只能全盘接收,做出安慰和保证——
“我会拼尽全力进入集团核心的。”
“我会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
“我不会将那孩子当做亲人的。”
母亲忍气吞声的同时,将她所受到的屈辱和痛苦投射到齐慕青的身上,齐慕青渐渐意识到自己承受了双份的屈辱与痛苦。
但那么多年下来,她好像也渐渐习惯了。
她必须拼尽全力压抑情绪,如此才能令这几乎快要溢出的屈辱和痛苦不至于表现出来,以至于她时常惊觉她的灵魂就像一颗被捆绑地过于紧凑的粽子。
但这这段时间来,作为聊天对象的陌生学妹带给她一些不同的状况。
对方让她惊讶、得意、高兴、愤怒……这些情绪令她觉得自己好像鲜活了起来。
无趣的生活好像终于增添了几分趣味,像是黑白照片中突然增加了一抹色彩一般鲜明。
薛宁边查询病例边问:“一个高中生?和那孩子有关么?”
薛宁说的“那孩子”,一般都是指齐天星。
齐慕青好像迎面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又从那种虚幻的奇妙感中清醒过来,道:“不是。”
薛宁道:“哦,我来看看……咦,很严重的钝器打击伤呢,颅内出血,要是再晚送一点,恐怕保不住命,这边已经给她办理住院了。”
她这么说完,停顿片刻,又问:“你现在在哪,回国了么,回国的话可以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齐慕青的心中下意识升起烦躁来。
因为她立刻就能想象到薛宁想对她说什么。
无非又是抱怨父亲的无情自私,和交流一下齐天星的近况。
每当陷于那样的情境,齐慕青便觉得自己好像变作了村头嚼舌根的闲人,大脑放空,只作出一些固定的反应来。
她难免想,也许离婚对母亲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至少她不用在工作一天之后还要回到家中和父亲虚与委蛇,令自己的生活彻底变作了一场虚假的情景剧。
但今天,在拒绝之前,她的大脑里突然钻出了一个别的念头。
这个念头像是一只飞快振翅的鸟,一下子钻出了她的喉咙:“嗯,那我现在过来吧。”
她想去见见“爱冒险的八爪鱼”。
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心里下定决心让这个特优生有多远滚多远,但或许就是因为当时的怒火太强烈,现在想见对方的心意也同等强烈。
而且刚刚好,她刚结束一次出差,一场会议,处在一个空闲的时间段。
很适合去解决一下好奇心。
她下楼,开车,行驶进医院。
根据得到的消息来到相应的病房门口。
但病房里只有叫唐潇的高中生和她的母亲。
她随口询问护士:“送她来的只有她母亲么?”
护士道:“还有两个女生,但是刚到就被她妈送走了,叫了辆车。”
齐慕青撇了撇嘴。
手机震动,薛宁打来电话,大概是想问她到了哪。
齐慕青直接挂断,走进电梯,很快来到薛宁所在的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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