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4)
但微微抿着的嘴唇,僵直的脊背,塞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无一不展示了她的难堪窘迫。
青春期的少女在象牙塔和真实世界的边界线中,在自我急速膨胀的年纪里,没有比自尊更重要的东西。
安诺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说:“他好像喝酒了,有点不清醒。”
叶天星抬起头来:“他清醒得很——你给了他三千块?”
安诺有点尴尬。
她在后台的时候叫保安帮她转交的钱。
她以为叶父不会告诉叶天星。
她含糊其辞:“学校会报销吧……”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是因为他胡搅蛮缠给学校丢脸么?”叶天星露出像是冷笑一般的表情,“你给的太晚了,他怕你赖账,叫我来催款,虽然下一秒保安就把钱给他了。”
安诺叹了口气:“他怎么会这样。”
叶天星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她流露出厌恶的表情,又追问:“可是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呢?”
安诺皱眉:“不好说……”
她知道作为特优生在月桂庭并不容易。
记忆中叶天星被霸凌的画面就是证据之一。
半大的孩子像是未经驯化的野兽,已粗具爪牙学会搜寻猎物,他们的目光掠过叶天星,掠过许多人,来判断其是否是可以撕咬的猎物。
叶天星有自己的盔甲。
她是全校第一,所以就算贫困,叶天星在学校里亦挺直脊背,她靠这来告诉众人,她并不差大家什么,她在成绩上至少站在全校的顶端。
但安诺知道她穿着的只是纸糊的盔甲。
一个如此低劣的父亲就像是给这不甚牢固的盔甲敲碎了一个口子。
但这话如此直白说的话,又似乎不太合适。
毕竟是对方的亲生父亲。
安诺在心里组织语言,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刚好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说:“家长大会好像要结束了,我姐找我呢,我过去看看。”
其实是学习软件发来的通知。
不过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是准备要去找齐慕青的。
她向前与叶天星擦肩而过,手臂却突然被对方抓住了。
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略显疏离的眼睛。
皮肉的薄也表现在眼睛上,薄薄的眼睑上可以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眼皮微垂时带来一种生机不足的倦怠。
像是冬日里即将衰败的花,柔弱而凄艳。
这倦怠令她没有往常那样看起来冰冷。
“……钱我会还你。”
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上去还想说,欲言又止,又闭了嘴,把手松开了。
安诺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声说了句“没事”,就小跑着走了。
叶天星盯着她的背影。
是为了我么?
这句话和“谢谢”两个字就在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她欠安诺太多。
但与之相对的,她想不出自己能给出任何回报。
于是连感恩的话语都显得无力。
像是无以为报这四个字的注脚。
千头万绪就在心头,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
安诺在出口好不容易堵到了齐慕青。
对方正和老师进行亲切的交谈——毕竟安诺的老师在几年前也曾是她的老师。
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安诺。
于是抬手把鬓边碎发挽到耳后,露出闪着钻光的耳坠来。
她走到安诺身边:“不会在等我吧?”
安诺道:“怎么不会,就是啊。”
她挽住齐慕青的手臂:“隔壁晚会要开了,咱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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