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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3)

与额头相比,手背还是微凉,宋慧娘于是换成手掌,疑惑道:“是我手凉么,你好像真的在发烧,得了风寒?”

郭云珠便想到,可能是她的脸在发烫。

不是因为得了风寒,而是因为癔症。

她低下头以掩饰耳廓的泛红,故作镇定:“没有吧,身体没什么难受的,可能就是穿多了。”

宋慧娘望着对方身上赤棕色的纱衣露出疑惑的神情。

纱衣薄透到印出肌肤的玉色,在灯光下有水波纹般的反光。

目光微凝,不觉也感到耳边发热起来,心想:郭云珠穿得还不太多呢。

为掩饰尴尬,低声开口:“天气转凉,换季衣物可以准备起来了,最近太忙,我竟忘了。”

郭云珠道:“我猜你就是忘了,叫兰渝去知会各内务省了,眼下应该快做好了。”

宋慧娘道:“嗯嗯,你晚上睡觉也别贪凉,多穿些,正是多事之秋,何况生了病,也实在难受。”

郭云珠心想,我对她存有如此不轨的想法,她却还在关心我呢。

念及此,不觉更加心虚愧疚,讷讷点头称是,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你也是。”

“嗯……夜色已晚,我就先走了。”

宋慧娘站起来,郭云珠忙披上衣服送她,宋慧娘只叫她送到门口:“夜深露重,你已经脱了外衣,还是别出去了。”

郭云珠看着一盏宫灯,悠悠远去,心头不觉怅然,又有些满足。

她不该贪心,虽心中有着畸念,但如果能就这样在宫中相伴,其实也是很好的。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过郭云珠的岁月静好没过几天,就被赵若栗打破了。

……

赵若栗递了帖子请求进宫,在再次遭到拒绝之后,开始寻死觅活。

先是宣称要绝食,随后开始表示生了重病,郭云珠派了太医过去,赵若栗便当着太医的面想要撞柱,被仆从“拼死”拦住了。

“不然就见一面吧。”宋慧娘对赵若栗自然毫无正面印象,听到此传闻,也忍不住来劝劝。

“她绝不会寻死,只是想吸引朝野注意,好叫我不得不就范罢了。”

郭云珠体会到一种久违的心情,一种仿佛被手指压住舌根一般想要呕吐的感觉,天地暗无颜色。

如今回想起来,很多年里她竟都是这样的心情,却不觉有异,只觉得她既身在其位,这些便都是她需要忍受的事情。

直到宋慧娘到来,她才发现原来不必如此。

事情并不是那样做的。

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权势倾轧,尔虞我诈,捧高踩低,你死我活。

也可以只是简简单单认认真真做些事,便是以利益相连,相处久了,也能生出些真心来。

再回归从前的日子,是郭云珠绝不能忍受的。

“定是因为知道阿母就要得胜还朝,她又有了一些什么想法。”郭云珠道,“每次都是如此,阿母回齐都,住在住宅的次数也很少,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军营,还不如在宫中能见到对方的次数要多些。”

宋慧娘惊讶地挑起眉来:“她们感情那么差么?”

其实在这个世界,天干与地坤的组合感情很差是很少见的,毕竟发情期会令两人从激素层面认为与自己结合的简直就是梦中情人,若还能孕育子嗣,那更是没有感情差的,甚至有不少是生死相随,只认定一人。

先前听说郭云蝉是庶女,她就有点吃惊,后来又听说郭青雉在北境另有家庭,对方头上已被宋慧娘打上“渣女”标签,但转念一想,就赵若栗那个性格,就是自己也迟早受不了,果然是没受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郭云珠也是叹气:“不知为何,从我有记忆起,阿母对阿娘就不假辞色,阿娘则满腹怨气,我曾劝阿娘和离——结果她说我见不得她好,是疯了。”

宋慧娘觉得这确实是赵若栗会说出来的话,有点想笑,但见郭云珠愁肠满结,不禁也深感忧虑,便没有笑出来,只感同身受地长长一叹,她看出郭云珠其实已心生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娘亲,于是给郭云珠递了个台阶:“但这样继续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不就见上一面,若是说了什么无礼的话,再叫她出宫去就是了。”

郭云珠低头不言。

不过次日,她就答应了赵若栗的入宫请求。

结果赵若栗进宫之中,先是替端王求情,希望官复原职,且取消当时那个赌约的事,她说得信誓旦旦,认为世人健忘,只要所有人不提,这件事很快就和不存在一样了。

郭云珠被缠得头疼,赵若栗又说要住在宫中,口中称“一个两个的全翅膀硬了不服管,进了宫跟进了西天似的,我偏要看看这宫里到底有什么精怪,把你们的神智都勾了”。

这话似曾相识,郭云珠马上想起,这话赵若栗也同样描述过郭青雉。

一种胃疼的感觉在恶心感后紧随而来,郭云珠实在受不了,抬手制止了赵若栗,脱力一般道:“您还是立刻出宫去吧。”

赵若栗道:“我才说几句话?你真是越发没良心了……”

话音刚落,从那座位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人来,沉声道:“来人,郭太后说的话没人听到么,把卫国夫人请出宫去。”

“请”字用了重音,颇具威压,立刻有侍从上前,伸手拦在赵若栗面前,好叫她不能上前。

赵若栗吓了一跳,一时只看见一个穿着缁色长袍的身影站在郭云珠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宋慧娘。

与上次见到,已大为不同。

许是因为参与朝政的次数多了,如今宋慧娘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还真能让人感觉怵得慌。

赵若栗几乎是退缩了片刻,但很快就因这退缩而感到耻辱起来么,开口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

她推开了想把她架起来的侍从,怒目道:“你们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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