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既提前得到了消息,多少也要布置一番。
次日便派了人去盯住几位主要大臣特别是求和派的府邸,这些人其实原本就是郭云珠手下的人,只是如今给宋慧娘用了,宋慧娘总叫他们做些奇怪的事,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顶多回头禀告郭云珠一番就是了。
而宋慧娘,如今并不怕郭云珠召她谈话,她反而担心郭云珠不搭理她。
果然,从慈恩寺回宫之后,郭云珠就拒绝了她的求见,郭云珠只好向清茶打听:“郭娘娘好一些了么?”
清茶道:“总归是要虚弱个三两日的,没事的,只是半年前明明才来过信,说来也真奇怪。”
宋慧娘来这个世界久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晓发情期这种事,受外界的影响还蛮大。
比如像她这样生过孩子的,可能是身体也默认你已经有伴侣和后代了,除了伴侣的信息素之外,平常是很稳定的,宋慧娘过去几年,就都没来过信。
但刚来发情期的少男少女就不一样了,可以说他们是易燃的火引子,一点就燃,所以那个时期,地坤和天干之间成为结契关系的会特别多,都是天性使然。
然而过了那段时间,若没有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发情期的频率又会开始减少,并随着年纪的上涨与环境的稳定间隔越来越长。
总之,不得不感叹一句神奇的大自然。
按道理来讲,像郭云珠这种有过伴侣的情况,虽没有生育,如今也应该是很稳定的,但昨天晚上,宋慧娘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有多么火热。
想到这,她的口舌都仿佛变得干燥起来,连忙将这些念头屏退到一旁,先把昨天昧下来的郭云蝉的要送到了常苏木那里。
常苏木神经粗大,不需要她解释前情,于是宋慧娘只说:“使用这个的人说,要和她身上的气味混合才能起效果,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不抹身上也能起效?反正就先保存在你这了。”
常苏木应下接过,这次却又问:“是昨夜的事?”
宋慧娘点头:“所以你也猜到了吧,昨夜本是那样的计策,你平日里可也要注意下。”
常苏木皱起眉头,带着丝厌恶:“真恶心。”
又过了一日,郭云珠仍不见她,宋慧娘在明华宫门口徘徊,却来了一个宫女,行礼后低声道:“宋娘娘万安,是三娘子遣奴婢来,说想见娘娘一面。”
宋慧娘便想,郭云蝉还是忍不住了。
她猜到郭云蝉总会来联系她的,只没想到那么快。
不过她还是来到了郭云蝉屋中,到的时候郭云蝉正在喝参汤,宫里的规矩,贵人来信总归是要补一补的,宋慧娘到了坐下,她没吭声,等那小宫女出去关了门,才出声道:“谢谢您。”
保险起见,宋慧娘开着忠诚度就没关,看见郭云蝉头顶上的“10”,还是吃了一惊。
哟,起伏果然很大啊,上次还是-50。
她老实说:“别谢我了,郭娘娘还是猜到了。”
郭云蝉道:“我知晓她能猜到,只是她能保我的前提,也是你没将此事揭发出去,不然,昨日我就该出宫去了。”
“你为何不想出宫?怕你那嫡母折腾你?看起来她一早就知道你是地坤的事,只瞒着你而已,那天你去陷害我,自己却也是弃子了。”
郭云蝉沉默了一下才说:“阿母在边疆,早已纳了另一房姬妾,府中是赵若栗的一言堂,赵若栗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平常行事不顺着她,谁都落不到好去,我是庶女,从前又觉得自己是常庸,大概率是要一直留在郭家做事的,所以不敢忤逆她,但如今看来,便是一直顺从她,她也从没有真的接纳我……当然更重要的是,我既是地坤,总有人会来求娶我,我就能嫁出去了。”
宋慧娘却有些失望:“你只想着嫁出去?”
她保下郭云蝉,除了先前和郭云珠说的理由之外,其实还因为郭云蝉做事确实漂亮。
她眼下手边能用的人少,每个人才都是需要珍惜的。
郭云蝉抬眼看她:“那我还能如何?我还能考个功名去做官不成?”
宋慧娘被噎了一下,道:“你口气倒挺大,一出口就是做官。”
“若不做官,也仍不是赵若栗的对手。”
宋慧娘斜眼看她:“那你还得做大官,赵若栗是一等夫人,其父是朝廷大员,微末小官也不是她的对手。”
郭云蝉垂下眼去:“哦,也是。”
宋慧娘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还有一种角色,是可以越过王侯将相簪樱之家去,便是品级低也权势滔天的。”
郭云蝉歪头:“什么?”
宋慧娘手点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宠”字:“幸臣。”
皇权之下,总归得到皇帝宠爱的臣子,能高过所有人去。
见郭云蝉不说话,宋慧娘以为对方对这个身份有顾虑,毕竟这个词名声是不太好,便又说:“幸臣也有幸臣的做法,史书上总将亡国的罪责推到幸臣身上,显得仿佛当权者只是被迷惑的孩童,但实际上无论如何,只要当权者是个正常的成人,都是他们自己的罪责更大些,无非是,若当权者是个明君,这个幸臣也就不会在史书上被描述为幸臣了,反而成了名臣……”
“如今朝堂上党争严重,边境又战事频发,正是需要变革的时候,我观你这些日子的处事,知道你有能力也有野心,难道真的甘愿囿于后宅,变作别人羽翼下护着的雏鸟么?”
郭云蝉嘴角一撇:“谁能护我。”带着嘲讽似的。
她其实已被说动,于是情之所至,才透露出真实的心情来,同时在心里暗暗咀嚼着宋慧娘所说的话语。
奇怪,有野心被她说来,仿佛是个了不起的好词。
通常这是个贬义词,不是么?
她的目光掠国宋慧娘的双眸,见她神情恳切,便知她说得并非是谎话——宋慧娘与她不同,实际上并不算擅长演戏。
她又低头望着桌上水痕组成的“宠”字,心中忍不住想,也许她会很熟练,因为这么多年,她本就一直在做赵若栗的幸臣。
再去做某人的幸臣,令她心生厌倦,大多数掌权者自私自利,幸臣不过只是摇着尾巴的哈巴狗,生死荣辱,都在别人一念之间,只有瞧着宋慧娘,心里的排斥突然少了一半似的。
她心想,若是做眼前这人的幸臣,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因为,对方是确实会为手下的人考虑的,像是之前的奖金制度,还有听泉阁的奖惩制度,看似简单,却行之有效,且福惠众人,这段日子,她都看在眼里。
她一开始觉得宋慧娘粗鲁不堪,也不甚聪明,时间长了,有时候会闪过“这是不是一种大智若愚”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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