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宋锦书午睡刚醒,正趴在一块羊毛毯上搭积木玩。
她身边的宫人如今换了一批,领头的如今是个叫凫花的宫女,不过十五岁,做事却很老练,这会儿正跪坐在一边陪着宋锦书一起玩,见宋慧娘和郭云珠来了,连忙起来行礼。
宋慧娘看见凫花却问:“你为何昨晚没去上课呢?”考勤表她每晚都要看的。
凫花有些为难:“陛下这我脱不开身。”
宋慧娘便问宋锦书:“是你的缘故?”
宋锦书噘嘴:“她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胡说,明明还有那么多宫人。”
“可是我也只喜欢和她玩啊……”
这话宋慧娘听了没觉得有什么,郭云珠却皱眉对凫花道:“怎么陛下就只喜欢你了,莫不是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陛下。”
凫花吓得磕头:“奴、奴才怎么敢啊。”
宋慧娘忙打圆场:“才五岁的小孩,哪扯得上什么蛊惑,定是凫花更贴心些,便有了比较,但是这样是不对的,知道么?凫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郭云珠心想:这是什么道理,奴才的本分当然就是伺候主子啊,哪有什么自己的事?
但话将出口,有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似的,当下便没说话,凫花却吓得起不来,说:“奴才哪有自己的事。”
宋慧娘板起脸来:“那你这么说,还真是缠着陛下咯。”
凫花连连摇头,道:“奴才明天就去把课补上。”
宋慧娘满意点头,又对宋锦书说:“你白天要读书识字,凫花晚上也要读书识字,等凫花认识了字,还可以给你讲故事,你不是最喜欢听故事了么?”
宋锦书瞪大了眼睛:“凫花也会讲鬼道士捉妖的故事么?”
宋慧娘:“……”常苏木到底讲了些什么故事!
郭云珠疑惑问:“你讲的?”
宋慧娘心虚点头:“嗯嗯,以前讲过,总之,陛下也长大了,不要总缠着一个人,也可以和别人一起玩玩,说起来,你想我了?”
不是昨天晚上还说“我再也不要和阿娘说话了”么。
宋锦书抬头,似乎没理解,露出困惑的目光,正要说话,郭云珠道:“陛下忘了,前天晚上还跟我说想阿娘的,不是么?”
宋锦书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不记得,却还是张开手臂撒娇道:“阿娘,抱抱~”
宋慧娘便过去将宋锦书搂在怀里,笑道:“那下次凫花去上课,阿娘来陪你。”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宋慧娘抬头,见郭云珠仍站在一边,目光怔忡看着她们,以为她是无聊,不好意思道:“郭娘娘一定觉得挺没意思吧。”
郭云珠不知道怎么说。
她自然觉得挺有意思,甚至都看得有点入迷。
但这话说出来有点奇怪,她便不置可否道:“总坐在书房看折子,也看得我头昏脑涨的,现在休息一下也好。”
话音刚落,手腕一暖,被抓住了。
宋慧娘拉着她的手腕叫她坐下,道:“那一起玩玩呗,虽是小孩子的玩具,但玩起来也听解压的。”
“解压?”
“呃,解除压力?”
这是什么怪词?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便没注意到一不小心踩到了宽大的裙摆,一个踉跄往前,宋慧娘忙张开手臂,是一副要接住她的样子。
那天晚上也是如此,冷风之中,身体却是滚烫的,空气中仍有酒香弥漫,仰头之时,看见星空之下精雕细琢的眉眼。
今天毕竟还算清醒,慌乱之中,郭云珠自己用手臂撑住了地,令自己不至于像醉酒时那样狼狈,但醉酒时的回忆一涌上心头,耳朵便滚烫起来,想必肯定也红了。
幸好鬓发蓬松,应当是遮了大半,郭云珠故作冷静地抬头,不期然却刚好撞上了同样抬头的宋慧娘,四目相对,鼻尖差点碰在一起。
太近了,连对方吐息的温度都能感觉到。
这下脸也红了。
郭云珠偏头,颇为狼狈地起身坐在一旁,只觉心如擂鼓,神思恍惚。
这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过去从未有过。
这感觉分明不算太好,但当她故意远离宋慧娘去回避这种感觉时,却又日思夜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觉皱起眉来,宋慧娘见了,以为她不高兴,忙道:“是我的错,我不该突然拉你的。”
郭云珠不敢再呆下去了。
怕展现出更多的狼狈来。
于是匆忙站起,冷着脸说了句:“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要处理,先走了。”
随后提起裙摆,快步离开。
留下郭云珠和宋慧娘面面相觑。
“母后是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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