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兰渝却不敢再按,旁边的宫人更不敢,宋慧娘只好自己钳住了郭云珠两只不安分的手,将它们背到身后去。
锦衣玉食的贵人,手腕纤细的像是竹枝,手指软的像是缎子,宋慧娘一把便全握住了,肌肤滑嫩,触之滑腻,郭云珠坐在榻上仰头看她,这次没呼痛,眼波流转,睫毛轻颤,双眸迷蒙,含羞带怯。
宋慧娘觉得这目光看得她都要迷糊了,轻咬舌尖,一丝微痛令她保有神智,一身正气帮郭云珠擦洗了脸和手。
脂粉褪去,更显出未经雕饰的美来,晔兮如华,温乎如莹,宋慧娘的手指划过对方的脖颈,像是冷又像是痒,郭云珠打了个激灵,耳朵连带着脖子红了个透,随后竟将脸埋在了宋慧娘的胸前。
宋慧娘:“……”
算了,自己也占了她便宜,不亏。
好不容易洗完,郭云珠又闹:“孤还要喝。”
宋慧娘叫人倒了热茶,哄郭云珠喝下,郭云珠喝了一口便吐在地上:“又骗人,这不是酒。”
宋慧娘有点警醒。
又?
她试探问:“又?还骗你什么了?”
郭云珠道:“见杨桉甫时,骗我说紧张。”
宋慧娘一惊:“这……这怎么能说我骗人?确实紧张呀。”
郭云珠斜眼瞥她,勾起嘴角一笑:“我看,你是因见杨桉甫而紧张。”
这都看得出来?
宋慧娘道:“那、那也是吧,她是右相,我尊敬她的为人,崇拜她的学识。”
“她?”郭云珠摇摇头,“别人怎么叫她?太平宰相,为何?她是最圆滑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帝选她,不是因为她会做事,是因为她会做人。”
宋慧娘不知怎么接。
这怎么还带背后说人坏话的?
“她是南党领袖,她忌惮着北党,北党有兵权,南党有大义……”话到这,郭云珠靠近宋慧娘,将嘴贴在她的耳侧。
温香软玉,呵气如兰,耳畔湿热瘙痒,带来一阵脂粉的香气——
“你说我是南党还是北党?”
浑身一阵激灵,宋慧娘脊背僵直,不敢说话,只等着郭云珠继续往下说。
却久久没等来下一句。
她扭头,见郭云珠趴在桌子上,口中喃喃低语,已闭上了眼睛。
宋慧娘实在好奇,便凑近过去,想听听郭云珠又在说什么醉话。
那话语含糊不清,宋慧娘凑得极近,才终于听清了。
郭云珠说——
“……我也会弹琴的。”
宋慧娘微愣,这话是什么缘故?定睛再看郭云珠,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宋慧娘吐出一口气来。
南党和北党?所有文书上都没有如此直白地提出这样的党派区分来,何谨也不曾说过,这是宋慧娘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
从宝华宫出来,其实已经很累,但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与何谨已经许久没有私下聊过了。
何谨成了总管之后,权力虽然大了,行事反而没有从前自由,进出总有眼睛盯着,特别是和宋慧娘一起负责内宫事宜之后,她身边跟个春剑,宋慧娘身边跟个清茶,想要私底下聊点事,是难上加难。
今日终于得了机会,满宫上下因宴席而疲倦,都早早睡了,宋慧娘在琼华宫侧殿与何谨见了一面。
此时她刚从宝华宫出来,还半是沉浸在郭云珠带给她的震撼之中,看见何谨长身玉立,才稍微冷静下来,本想寒暄几句,又想着时间紧张,便开门见山道:“近来杨相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本来没有的。”何谨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今日宴席之后,突然叫住奴才说了一句——娘娘若有什么难处,可通过何总管告诉微臣,不要太过于委曲求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慧娘明知故问:“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何谨会心一笑:“杨相担心您投靠了郭娘娘呢。”
宋慧娘道:“我就知道!”
所以忠诚度才会突然降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忠诚了!
从某种角度来讲,杨桉甫还真是个将心比心的人呢。
但经过今晚,宋慧娘都开始心虚了,抬头见何谨不动声色,便问:“郭太后确实对我很好,你不这样觉得么?”
何谨道:“是,但奴才不觉得是娘娘投靠了郭太后,奴才觉得,是娘娘收服了郭太后。”
宋慧娘嘴角一抽:“何以见得?”她自己都没发现。
何谨莞尔:“娘娘既说自己是受命于天,又怎么肯屈居于人下呢。”
宋慧娘暗自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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