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说的是词牌名。
知道词牌名,便知道韵律了,红螺又在心中打了下腹稿,便道:“我要将我的琴拿来。”
便派人拿了一把琵琶来。
此时已过了好一会儿,红螺身上的汗已经褪去,衣衫便越发显得薄透,宋慧娘不忍,道:“说要赏赐你的,便先赏你一件狐裘,披上弹吧。”
“谢娘娘体恤。”
本还不觉得,许是因为狐裘宽大,披上之后,更显形销骨立,仿佛一阵冷风便能叫她翩然而去,琴声响起,如泣如诉,随后是婉转歌声,如夜莺啼鸣——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琵琶声中,词曲中所含遗憾哀愁倾泻而出,听罢全曲,余音缭绕,久久难以平复心情,半晌翰林学士燕芷萍开口道:“设色清丽,意象蕴藉,实乃佳作。”
端王脱口而出:“不可能是她写的吧?”
宋慧娘不想撒谎,但是郭云珠道:“不是宋娘娘,你便把原作者找来。”
端王道:“去就去。”
杨桉甫冷不丁出声:“凄婉清丽,娘娘也是性情中人。”
是的,所有人都听出来,这是在思念某人。
能思念谁呢?
面面相觑,随后几缕目光,落在了郭云珠身上。
这宋娘娘,恐怕只能是在思念回宫的先帝吧。
郭云珠也想到了这点。
她想,平日看不出来,却原来宋慧娘,对霁然姐姐也是用情至深的。
这分明是她早就产生过的念头,此时却仿佛又生出尖刺来,扎痛了她的心脏。
但这种痛,与过去却又好像是不同的。
郭云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用刺辣的酒液去抵消这种若有似无的隐痛。
竟很有效,她又饮了一杯,道:“唱得好,孤也有赏,你想要什么。”
红螺双眸发亮:“草民想入大晟府,为朝廷作舞乐。”
这算是求个编制的意思了。
郭云珠看了眼宋慧娘,道:“孤允了。”
宋慧娘又另赏了一盒金,赐了一套服饰头面,叫她退下了,端王仍是不忿:“宋娘娘还是才女?传闻中明明……”
“端王。”
郭云珠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望着端王李霖鸣,李霖鸣阴阳怪气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雄才大略,能人常人不能忍之事。”
郭云珠冷冷道:“你说的是帝王的德行,不是孤。”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李霖鸣亦是察觉到自己失言,噤了声,双手拢在袖中,垂下眼去。
郭云珠却又扬起假笑来:“今日盛宴,孤允诸位开怀痛饮,只是也不该太醉了,难免在御前失了仪态,听闻端王好酒,孤敬你一杯,如何。”
李霖鸣道:“臣不敢,臣敬娘娘,娘娘福如东海,长乐无极。”
喝罢悻悻坐下,开始接连喝闷酒,很快酩酊大醉,被人抬了下去。
接下来开始唱戏,宋慧娘听不太懂,但为了增加关注值,还是听了个全程,坐久了,难免有些冷,便又多喝了几杯热黄酒,里面加了姜丝,喝起来脾胃发暖。
直至深夜,月明星稀,郭云珠站起来,宣布宴席该散了。
“孤入宫十三载,常自省吾身,恪守德行,不奢求比肩古之圣人,只望做到不骄不躁,不妒不嗔,以期诸位能臣治理国家朝政,孤所求之事,是百僚师师,百工惟时,百姓安居,国家昌盛,而非个人私情恩怨,虽盛筵易散,人心难齐,但今宵美酒佳肴也莫辜负,姑且举杯同庆吧。”
说罢,高举酒杯指向明月,于是全场站立,同样举杯,共襄盛景。
宋慧娘一杯举杯饮下,一边用余光瞥向郭云珠。
郭云珠大抵是有些醉了,平日里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郭云珠这酒杯,似乎是稍稍偏向自己的。
……
其实宋慧娘也有些醉了。
黄酒喝来并不辛辣,后劲却很足,一不注意便喝多了,待到了宫巷里,才发现头晕目眩,宫道两侧的灯笼都有了重影,随着鸾轿的起伏,像是明灭的花火。
正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鸾轿却停了,睁开眼睛,便看见灯火阑珊之处,一袭黑影静静站着,叫人吓了一跳。
再细看,才发现是披着黑色貂皮裘衣的郭云珠,貂皮黑,她又站在暗处,整个人囫囵一个暗影,再看一眼,便见兰渝等人提着灯笼远远站着,只剩个郭云珠面对墙站着,面壁思过似的。
这是干啥呢。
宋慧娘一脸莫名下了鸾轿,兰渝看见她,得救一般道:“宋娘娘,您快去劝劝咱们娘娘吧,这大冷的天,突然犯了轴,说叫我们别靠近,想自己醒醒酒。”
宋慧娘问:“她想怎么醒?”
很快就知道了。
因郭云珠把貂裘突然扔在了地上,然后将额头贴在了冰冷的宫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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