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要如何诉之于口(2 / 3)
她依旧用的是普通黑色的笔。
【2010年1月21日。
今天是哥哥生日,我为了给哥哥买生日礼物专门去了一趟哥哥的衣帽间,里面的味道我熟悉又喜欢,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家闻多久。
可能这都是不应当的吧,毕竟他一直是我哥哥,叔叔那次在医院好像也在告诫他要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
距离要怎么保持呢?又为什么要保持呢,他既然是我哥哥,为什么需要和妹妹保持距离。
认识我的人可能都会夸我坦诚大方,从不畏畏缩缩,她们都很喜欢我这个性格,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并不是,我说话坦诚是因为如果不准确的说出自己想要什么就会被忽略。
我被忽略习惯了,更像是常年见不到光的苔藓。
所以会有人喜欢我吗?
哥哥会喜欢我吗?
小惠说我这个本子太普通了,很容易被当成普通的学习笔记。
可我提起笔的这一刻,居然也分不清到底想让他看见还是不想让他看见。
我惧怕有一天不再能当他的妹妹,却更怕他一直只把我当成妹妹。】
台灯下,笔杆投下一段阴影横亘在日记本的横线上,似乎要将知意的影子劈成截然不同的两段。
*
高一下学期刚开学,南城阴了许久的天气终于找到突破口。
雪下的很大,新闻都在播报着这是南城罕见一遇的大雪天气。
道路上的车不停打着滑,好在姜知意家离着学校很近,郁沉舟带着她的行李走着去了学校,一路上大小事故不断。
她看着有些怕,一直不断的往他身边挤,两个人越走越歪。
郁沉舟换了下拎着书包的手,而后牵住她的手腕,安抚的说着,“不用怕,我牵着你,你不会摔倒的。”
姜知意看着手腕上的手,冬天的衣服好厚,隔着棉服隔着手套都感受不到哥哥的温度。
她低下头,抿抿嘴,不小心踩到了厚雪下的冰面,腿刚滑出去,郁沉舟吓得赶紧死死拽住她。
“没事吧,腿没事吧。”
“我没事。”
她转转手腕,手指向上虚浮的一抓,抓住郁沉舟的手指,像是溺水的人拽住岸边的藤蔓一般,“哥,我能不能两只手都抓着你。”
郁沉舟看了看前方的路,他不敢赌,不敢赌哪块蓬松雪下就是冻的厚实的冰,他点点头,“好,一定要抓牢我。”
进教学楼的时候,许多学生都站在走廊外侧伸手接着雪,左纭惠也不例外,她看见姜知意在教室里把书包收拾好,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拽了出来。
“小惠,我才从外面进来。”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仍旧跟着左纭惠出去了。
“诶呀,不一样的,从教学楼往外看和你在外面淋雪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呢?”
姜知意扶着栏杆,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密密实实压下来,眼前雾茫茫,看不清树的颜色,看不清人的颜色,什么都看不清。
只余一片无边寂寥的白。
左纭惠没有回答哪里不一样,而是慢悠悠说着,“你知道吗?南城很少下雪,所以很多人在对着雪许愿。”
为什么要对着雪许愿?
人们好像很喜欢许愿,对着烟花许愿,对着流星许愿,对着月亮许愿,许许多多愿望砸下来,天上的神仙也会累的吧。
左纭惠伸出手,也不怕冻,而是不亦乐乎地玩着,“知意,你知道吗?我今天和邢昭一起来的。”
她叹气,“你哪天不是和他一起来的?”
“今天不一样。”
又是哪里不一样呢?但是姜知意没有问,总归不过是年少时无法与对方言说的心事罢了。
不必问,都不必问。
“知意,你听没听过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姜知意摇摇头,还得是小惠,总能说出一些叫人牙酸的句子。
“我今天和邢昭的衣服都没有戴帽子,我一个寒假都没有见到他,今天是第一面,所以我很高兴,他头发上都是雪,我头发上也都是,你说我俩算不算共白头。”
“你们为什么整个寒假都没见到?”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我嘛,我总觉得见到他会耽误学习所以就没见。”
直觉告诉姜知意,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可是依照小惠的性子,如果是能诉之于口的早就会和她说了,既然没说那她何必追根究底呢。
她看看四周的同学,很多都在双手交叉闭着眼许愿,没忍住调笑般说了句,“淋雪算什么?你许个愿望,许你们真的能共白头。”
“许就许。”
左纭惠闭着眼,默默说着,“希望我和他高中毕业后就能在一起,然后共白头。”
姜知意附和着,“嗯,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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