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悔恨一生（1 / 3）

柳陵风自然是知道阿福在担心什么，然而柳陵风面上依旧一派笑意：“这点麻烦就交给我罢，庄子的改革，就拜托阿福了。”

“你……”转念一想，庄子要改革的事，范掌柜会告诉柳陵风也不奇怪，“陵爷既然回来了，庄子自然还是陵爷来管比较好。”

“刚刚不是还担心我会夺你权吗？”柳陵风挑眉笑道。

阿福亦耸了耸眉头：“怎么说我提出的那个方案才刚开始做，多少还是有些不舍，不过如今我多少是一名朝廷官员，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当真？”柳陵风问道。

“相信没有我，陵爷这么聪明，自然能掌管得过来。”阿福下了决心。

很快就到新年了，开春后，她的西北之行就要开始了，这庄子迟早都要交还给柳陵风的，如今交接正是时候。

“可我在这儿待不了几日，”柳陵风朝阿福走了过来，“阿福若能替我打理绸缎庄，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陵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福隐约从柳陵风的神色里看出了些什么来。

“西北之行，若是多个同行者，阿福不觉得更可靠些？”柳陵风唇边噙着笑，看着阿福说道。

阿福心下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不过，此行凶险异常，阿福大可考虑一番。”

御书房。

“父皇，事情的进展如何？”玄玉进来后便看到白公公给他递的眼神，行礼过后便问道。

玄天成盯着玄玉看了一会儿：“你去凤栖宮看看你母后罢。”

“父皇是想儿臣去劝服母后？”从方才灵雪的只言片语里玄玉听出了些线索来，既然是喊冤枉，必然是事情查到了她的头上，而矛头针对了灵雪的话——

自然是和母后有关了。

“你且去试试。”玄天成揉揉鼻梁，疲倦的说道。

“若母后认了，父皇打算如何处置。”玄玉并没有领旨而去，而是定定的看着玄天成问道。

他想要知道，父皇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

“如若是她做的，”玄天成抬起了头来，眼睛平视着玄玉，“你做好觉悟了吗？”

玄玉从玄天成的目光里得到了答案。

“父皇，不用去问了，儿臣今日前来就是为着终止此事而来，”玄玉掀开前袍，郑重的跪了下来，“请父皇即刻下旨，将梦姬赐给儿臣罢。”

白公公手里的拂尘掉到了地上。

“奴才罪该万死——”白公公即刻手脚颤抖着跪了下来。

然而此时御书房里的这对父子无人理会他。

“你不后悔吗？”玄天成的视线很是冷冽。

“这是儿臣的责任，”玄玉毫无惧意的迎上玄天成的目光，“不是吗？”

玄天成看了玄玉好一会儿，站了起来走到了玄玉的身边：“老六，看来你是做出选择了。”

玄玉微微昂起头：“是，儿臣做出选择了。”

玄天成注视着玄玉的眼睛：“但愿你不会后悔。”

“儿臣，”玄玉轻轻的张开口，“不后悔。”

阿福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然而也仅此而已。

玄天成朝玄玉慢慢的伸出了手：“朕相信，你能比朕做得更好。”

大理寺里，玄天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牢里分外的清晰。

灵雪被关在大理寺的一间上等牢房里，正坐在桌旁发着呆，当她的目光循着脚步声望去，眼神瞬间亮了：“皇——”

“灵雪啊，”玄天成打断了灵雪的话，看着已经飞奔至木栏前的灵雪，缓缓开口道，“你可还想活下去？”

灵雪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楚楚可怜让人怜悯：“皇上此话怎讲？臣妾是冤枉——”

“你只需回答，是要活下去，还是立即死在这里。”

灵雪这才看清了玄天成的面容。

冰冷无情，从未见过的模样。

“皇上当真是想包庇姐姐吗？”灵雪唇边轻抖，双目含泪轻摇头。

“朕只问你，是选择生，还是死。”

声音平平，但灵雪听出了玄天成的决然，他绝非是在说笑。

恐惧漫上心头，然而半晌之后，她注视着玄天成的目光终是不再含着惧怕：“皇上，臣妾进宫二十多年，皇上的心里，从未容纳过臣妾吗？”

玄天成没有回答。

“洛书良，她就值得皇上这么做？不惜牺牲臣妾，不惜毁掉和乌那的关系？”灵雪说着边笑了起来，目光中流露出的绝望，绝非假意，“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那么，你要怎么选？”玄天成看向灵雪，目光丝毫未见波动。

灵雪的手松开了阻挡在她和玄天成之间的木栅栏。

她什么都明白了，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