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怎能忍之(1 / 2)
“请罢——”管家只将阿福她们领到了陈星渚的院子外便站住了,并未有进入院子的打算。
“多谢管家。”古婉言回了管家便率先走进了院子。
阿福和秋实朝前边那二人的身影看了看,亦紧随其后。
“通传一声,就说义州古家晚辈古婉言求见。”临到屋门前,古婉言上前去和守在屋外的小厮说道。
那小厮很快便通传返回:“各位请——”
几人便进了屋。
“陈大人,晚辈将人带来了。”古婉言停住脚步,行礼道。
走进屋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主座上的陈开运。多日不见,只见这位陈大人面色憔悴,精神大不如前。
看来,陈星渚病了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多谢婉言了,”打从古婉言几人走进屋里,陈开运的视线便落在了阿福的身上,此时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朝阿福跟前站定,双手一拱,整个上身都弯了下来,“求杨姑娘救救小儿!”
“大人何以行此大礼,”阿福有些震惊的往后退了半步,并未上前,只连声劝道,“我只区区一小民,并未身怀济世救人的医术,陈大人应求了太医去更为妥当。”
陈开运微微抬头,随即双膝一弯,朝阿福跪了下来:“往日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杨姑娘要怪就怪老夫,要如何只管开口便是,老夫只有一个请求,求杨姑娘救救小儿!”
“陈大人,你要还想好好说话还请起来,”阿福没想到陈开运竟然会朝自己下跪,能让朝廷首辅下跪的事,看来陈星渚是真的病了,“若还想救公子,便请上座将此事细细说来罢,我虽可能帮不了什么,但也要听了事情的起始经过,才好下判断。”
陈开运这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回到主座上坐下,阿福几人也在屋子两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瞒诸位,小儿的病是自打出生之日起便有了,这些年我和他娘亲饱受思子之苦,本以为待他回京来后一家得以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可谁知就在前几日,小儿突然一病不起——”说到这儿,陈开运深皱的眉头下眼眶泛红,有些不能自已。
阿福看着陈开运,心里想着第一次看到陈星渚的事,想到他身上的那只小琉璃瓶,还有他羸弱的身影,顿时理解了几分,原是这么回事。
这些年都在别处过活,尽管依旧被人服侍得很是周到,但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陈星渚身上的那股少年之气,大概是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悲愁在罢。
“这病来得突然,也莫名,老夫寻了名医来看,皆是诊断不出是何因由导致了小儿长睡不醒,夫人已经担忧得不成人形,杨姑娘,唯有靠你了!”陈开运说道。
“为何不请宫里的太医来看?”阿福抓住了陈开运言语上的字眼,问道。
“小儿的病不能泄漏出去,这会关乎他的将来,还有陈家的将来,”陈开运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他是陈府的独苗,无论如何,老夫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可老夫所在的位置,所行之事得罪人是在所难免,若是被人知道星儿的病,难免会招来仇家。”
阿福虽不认可,但也理解陈开运的担忧。
“公子的病,”阿福说道,“我说的是公子一开始的病,是何人诊治出来,又加以治疗的?如今公子病发,陈大人大可派人去再请了那人来,不是更好?”
“关键就在此处,”陈开运叹了口气,“那位医者当初并未留下姓名,早些时候此人突然来了一封书信,信里提到他如今人在北昆,近来小儿病了,老夫才想起这定然是医者给出的暗示,故此才劳请杨姑娘带着小儿去一趟北昆,让此人给小儿医治一番。”
“为何不能请他过来?”阿福还是没能明白,陈开运为何这般大胆,竟会容许宝贝儿子舟车劳顿的只身前往北昆求医,这不合常理啊。
“难就难在这位医者,他不愿回京,”陈开运叹气道,“医者说了,小儿此番去北昆,说不定是一件美事,但医者的条件就是小儿必须是跟着你,杨姑娘一道去北昆,他方才接治小儿。”
这话让阿福觉得匪夷所思。
“此人是何人?为何要阿福亲自送去?”秋实在一旁目光严厉,看着陈开运问道,眼神锐利不放过陈开运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表情。
“此人是何人老夫着实不知,当年小儿出生之日他来过,自从之后便杳无音信,如今方才现身,老夫也是难以寻觅啊——”说着就悲恸不已起来。
“非要我带着公子去?”阿福问了一句。
陈开运肯定的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信在此,老夫不敢隐瞒。”
阿福看信时候,陈开运继续说道:“因杨姑娘之前在陈府住得委屈了,你我两家产生了误会,故老夫只好托了婉言前去请求杨姑娘,起先老夫并不想让你知道护送的人是小儿,这也是老夫的一点私心,但老夫也交代了婉言,若是不行,便将事情告知杨姑娘,如今看来让杨姑娘知道才是对的。”
“陈大人多虑了,”阿福看完信后将信纸递给了秋实,“不介意让阿实也看看罢?”
“请便、轻便。”陈开运忙回道。
“不知夫人如何了?”趁着秋实看信时候,阿福问道。
“夫人这几日多愁虑,今日熬不住已经回院休息了,”陈开运说道,“杨姑娘可要去看看?”
“不了,”阿福摆摆手,“不过,不知可否让我进去看看陈公子如何了?”
闻言陈开运顿时站起身来,眼睛里迸发了希望:“请——”
虽然进屋时候阿福就被这座屋子的豪华装饰震惊到了,但进到内室,才觉外头屋子看到的布置才是九牛一毛。
所有家具都是同一种木材打造而成,一眼看过去便知道了。
要紧的是,这卧房里的所有物件,都散发着阵阵木头香气,这种香气她依稀辨认得出来。
这是金木独有的香味,而金木的价值就如它的名字般金贵,别说平民百姓,就算是贵为皇室,也少见整间屋子所用的家具都是金木制作的。
这要是传出去,会招贼就是了。
家具是这般让人震惊的格局,再看屋子里的摆设,说是名贵物品一点都不为过。
金玉之器在屋子里随处可见,就连那架子上的脸盆,看起来都是纯金打造的。
真是壕得不行。
再观那薄帐子被人轻拉开后显露出来的床榻,上头躺着的陈星渚,面色苍白到从这个地方都能一眼辨别他的异样,就知道这人是真的病倒了。
不知是病倒后的神态太过可怜,还是阿福联想到陈星渚笑得苦涩的面庞,总之,此时阿福看着床榻上的陈星渚,恍然觉得他是一只困在金丝笼里的白雀,了无生机,格格不入让人心酸。
“陈大人,有件事虽然知道不该过问,但我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阿福对一旁的陈开运说道,“公子的身体,怕是不能住在这般过于豪华的屋子里,这是我们地方上的一个说法,身子羸弱,便更不能让满屋的金银贵气夺去其的精魄,况且,这金木香气,在公子病情未知的情况下,兴许还是少闻这个比较好。”
“这……”陈开运看着这满室的布置,一时间有些迟疑。
“陈大人,兴许杨姑娘说得有道理,毕竟金木是常年散发香气的木头,这其中的香味兴许和公子冲撞了也说不准。”古婉言在一旁替阿福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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