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真是你吗（2 / 2）

“这么说，他兴许是娘娘的良心了。”阿福深深的换了一口气，说道。

阿福曾听阿郎说过，东爷爷是这个小镇上很是重要的人，那个祠堂是东爷爷掌管的，在阿郎的只言片语中，阿福能察觉到这个祠堂对于这个小镇来说是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因为阿郎还提到了那本记载了暴风雨事项的族谱。

洛书良的幻境里竟有这样的一个收藏了她秘密的地方，还派的是东爷爷掌管，想必这个角色不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而是她的分身。

结合会违逆洛书良意愿来救她这个举动，阿福大胆猜测东爷爷兴许就是洛书良内心不愿抹去的那颗良心了。

让良心掌管着她最重要的秘密，阿福当下倒也只想出了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听到洛书良的回答，阿福也没有再说话。

她察觉到自己的体力渐渐流失，在水里的动作已经很吃力了。

“娘娘，”阿福打算再赌一次，“有件事——咳咳——”

不小心被水呛了一下，阿福咳了起来，这一咳打乱了她的动作，随之她的身体便要往下沉去。

阿福死死的控制住自己咳嗽的频率，快速的划拉了几下手，才得以重新保持了游动的节奏。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这回阿福小心了，“其实皇上是爱过娘娘的。”

这话说出口之后，周围还是一片寂静，阿福等了一会儿，心里的希望渐渐的沉了下去。

也罢。

阿福的力气就快用尽了，她感知到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沉重的身躯。

水里划动的四肢同时放松了下来，阿福翻转了身体，感觉到自己渐渐的浮了起来。

天上的乌云依旧滚滚，只是雷鸣已经不再作响。四周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天地间仿若只有她一人，正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当初娘娘初进宫时候的事不知可还记得？那时侯的皇上心情不好，想必娘娘也能感知得到，之后娘娘和皇上朝夕相处，直到玄玉生下来的那段时光，想必在娘娘心中不可磨灭罢，”阿福淡淡的说着，并不在意洛书良是否在听，“皇上说，那时侯他心里真的是有娘娘的。”

这是玄天成对洛明真说过的话，说他的一生里，对洛明鲤，对洛书良，对宫里的那两位娘娘，都是亏欠。

阿福初听到时还愤愤，心道皇上还真是个多情种，一颗心怎可说变就变，说多容一人就多容下一人？

可此时此刻阿福想起了这番话，却突然能领悟到一些玄天成的心境了。

若他真的曾真心相待过洛书良，那么这番话对于洛书良来说兴许真的很重要。

洛书良应该听到这番话。

“我想，让娘娘如此痛心的应当也是这段时光，曾以为那是两情相悦，可却得知了心爱之人心中挚爱并非自己，还妄图用儿子的血来救治洛明鲤，这才是让娘娘由爱生恨的理由罢，”阿福的思路渐渐清晰，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答案，“我想，我可能知道娘娘对玄玉为何这般不同了。”

“娘娘的心底应该是不愿相信那段时光是假的，所以对于那时侯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玄玉，娘娘是寄托了全部的爱，包括对皇上的那份情。而之所以对四公主那般冷淡，恐怕是因为四公主长得和洛明鲤有些相像，这才让本是和玄玉一道出生的四公主渐渐的受到冷落，之后诞下的六皇子，我没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兴许是娘娘的心渐渐的淡了，对皇上也生了恨，这才牵连了六皇子。”

“锦儿确实和他长得有些像，虽然无人看出来了，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洛书良突然接上了话，“不仅如此，她还和玄天成长得很像，每每看到那孩子，我就不得不怀疑这个孩子恐怕不是她生的，而是玄天成和明鲤的孩子才对。”

一阵轻轻的叹息之后，洛书良复又说道：“本宫知道，那段日子兴许是真的，但这么一想，本宫更是怨恨。”

“既然我们之间有情谊，为何一听到明鲤的消息，他就全然不再顾我们之间的情分？为了取阿玉的凤凰血精心的调理阿玉的身体，呵呵，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他对阿玉那般好，仅仅是为了等到阿玉十八生辰夜取他的凤凰血，我的阿玉多可怜。”洛书良的声音渐渐的伴随了哽咽。

“世间最苦的不是望而不得，而是得而复失啊，”洛书良说道，“日日看着他在为别人奔忙，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天上突然往下落了雨点，一滴两滴，渐渐的大了起来。

“娘娘，您果真爱皇上吗？”阿福闭上了眼睛，轻轻的问道，“也许您爱的，只是自己啊。”

这一刻，阿福仿若是看到了自己，她突然对过往的一切都释怀了。

她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人，想要留住明知留不住的人的心，这才会走错了这么长的路。

她明白了。

雨势越发的大了起来，阿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要沉下去了。

“娘娘，如若您有朝一日能想明白，希望您给玄玉自由罢。”阿福说完这句话，积攒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翻过身来自动的往海底里沉了下去。

海水没过她的耳朵，四周的一切声音都隔绝掉了。

真安静。

包裹住她的水渐渐的暖了起来，阿福察觉到自己入水前憋着的那口气已经快用尽了。

脑海里最后浮光掠影般的越过很多的画面，她真的就这样走完了一生吗？

终于，那口气憋不住了，嘴巴松开的时候，海水一下就顺着她的气管涌进了她的喉头。

意识渐渐的开始丧失。

就在那道微弱的意识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她仿若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

阿福，阿福……

是谁在喊她？阿福仔细的想去听听看，可是已经无法集中思绪了。就在她松了眉头，放弃了去探究的时候，那一刻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接着，被那股力道毫不留情的就将她往上拽了去。

感觉到水流快速的涌动，不过顷刻间，阿福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拽出了水面，还没等她意识反应过来，背部一下就触碰到了平地，这一下摔让她的意识跳动了一下，接着胸口上就传来了一股压迫感，一下两下，阿福下意识的张了口——暖暖的水流顿时就从她的口鼻涌了出来。

迷迷糊糊间，阿福张开了沉重的眼睑，入眼的人影让她无力的眼神添了抹色彩。

“真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