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难为鸾帐恩 » 第97章

第97章(1 / 2)

谢锦鸣话音刚落,谢锡哮便稍稍收敛了笑意,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不咸不淡开口:“习武不分高低,多用饭,少说话。”

他拢了衣袖,缓步回了胡葚旁边坐下,还是七郎轻咳两声,凑近胞兄道:“是不是花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嫂嫂喜欢。”

谢锦鸣张了张口,下意识看了胡葚一眼,不说话了,悻悻然低头喝酒。

谢锡哮落座,在桌案下把她的手拉住:“这算不算跳舞?”

“算啊,当然算。”胡葚望着他,明亮的眼眸之中映出他的模样,笑着将花环重新带到他头上去,“你用剑也很好看。”

谢锡哮敛眸,长睫遮住眼底的光亮,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手背:“你喜欢人用剑?”

他语调平常,但胡葚自觉已经不会被他表面的平常给迷惑,她将他的手回握住:“你打杀的又不是我,你用什么我都喜欢。”

谢锡哮眉心微蹙:“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他看了一眼被七郎儿子吸引去注意的温灯,压低声音道:“若是被她听见,把允给我的爹摘了去,你对我负责?”

胡葚当即应他:“负责负责,我对你什么时候没负责呢?”

但她看着谢锡哮愈发哀怨的眸色,察觉到不对,便坚定地对他点头:“没错,你根本没有打杀过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有这个误会,咱们的女儿也不行。”

眼见着谢锡哮神色缓和,胡葚便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他,而后干脆全靠在他身上,顺着将下颌也靠在他肩头。

席面上还是热闹的,推杯换盏各说各的话。

好像办什么席面都一样,都是相熟的人凑在一起,喝酒吃肉闲聊,即便是去旁人的婚仪的席面,除了一开始的恭贺,到后面照样是要聊自己的话,这无论放在草原还是中原都一样。

胡葚静静听着,说什么的都有,与草原不同的则是会谈诗词歌赋,幸好都是简单说两句便过去,而不是提什么行酒令。

七郎夫妻性子内敛,话不多,坐在旁边都不往谢锡哮这边看,胡葚捏了捏他的手:“你的弟弟们好像都怕你。”

谢锡哮倒是习以为常:“我于他们而言是长兄,我是家中第一个开蒙的男子,自也要依着我来教导他们,他们两个不如我,便会被伯父训斥,久而久之便是如此,或钦佩或畏惧,我也没有办法。”

胡葚没说话,只是顺着想了想,他们的父亲是兄弟,两房又没分家,儿子放在一起养自然是会被比较的。

但他不日便会被贬,而谢锦鸣虽当年因被他责打错过了科举,现在却也有了京都内的官职,他这个做哥哥的自小处处强过他们,如今却要外放,也合该是有些失落的。

她顺着环上他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没事的,我不怕你,咱们的女儿也不怕你。”

谢锡哮偏头,余光瞥见的是她含着情意的双眸,心口亦被她的话抚慰熨贴:“我知道。”

他视线收回时,顺着看向温灯的方向。

七郎夫妻一个比一个老实话少,但他们的孩子却是个活络的,拉着温灯一口一个大姐姐唤个不停。

温灯初时还愿意应对,但听得多了,那些做长姐的得意也被磨没了。

独身长大的孩子自在惯了,哪里能接受得了长久地做人姐姐,他直接叫了丫鬟过来,寻了个借口将七郎家的孩子带去与鹿玩。

直到夜渐深,正常人家的婚仪也该放新郎官回去入洞房,但也都知晓今日的新郎官不是初次做新郎,也都是知分寸的人,没人说什么闹洞房的话,看时辰差不多,便都起身告辞离去。

一并将人送走,又把温灯哄好了回屋睡觉,待回了自己屋子,胡葚没立刻去沐浴,随便倚在小榻上边休息边感概:“今日真热闹。”

谢锡哮寻了个盒子,将花环妥善放好,虽未曾回头,但回问她一句:“你不是不喜欢热闹?”

“但今日不一样,我喜欢你我成婚的热闹,他们都是来庆贺咱们的。”

不过她想,若是说盼着多办几次,就算他不会不高兴,也早没了今日的这种新奇。

谢锡哮还立在梳妆镜前摆弄那个花环,胡葚忍不住凑过去,见他正琢磨着怎么往盒子里放,她实在觉得多此一举。

“这是新鲜的花,最多放不过三日就会坏,你放盒子里只能更糟,我不是答应过你日后再送你新的吗。”

“这不一样。”谢锡哮自有他的执着,“脱了衣裳时说的话,不能全信。”

胡葚觉得他这是歪理,但不等反驳,便见他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封信,上面写的是让她亲启。

她没多想便接过来看,撕开后才发觉是竹寂送过来的信。

他升迁调任离了骆州,因公务繁忙没能来婚仪,但礼送了来,还写了好多祝贺的吉利话,最后留了他如今任职的地界,叫她若有所需便去寻他。

她看信时,谢锡哮抱臂倚在桌案处垂眸看她,没说凑过来看信中写了什么,也没催促着问她,反倒是像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她干脆拿着信在他面前晃晃:“他是在庆贺咱们新婚呢,不过这信他什么时候送来的。”

“前日刚到。”

胡葚不解看他:“你又不打算私留,怎么现在才给我。”

谢锡哮才是不解:“谁知他信中写了什么,谁又知他打的什么心思,若写了什么不好的话,难不成要你这几日都记挂着他?”

他自有他的道理与坚持:“这信只说了让你亲启,又没说让你速见,现下还没过子时,你我的婚仪亦没过去,此刻看也不算晚,更何况我的人回禀过他无灾无祸日子安稳,寻你还能有什么急事?”

胡葚长睫眨了眨:“怎么问了你一句,你要说这么多。”

她直接把信塞到他怀里:“既是给我的,那我也准允你跟我一起看。”

谢锡哮仍旧抱臂立着,信都塞怀里了也没拿没看,甚至还偏转过头以示不屑。

胡葚没理会他,自顾自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对着铜镜去摘辫子上的绳扣与精石。

不过没一会儿的功夫,谢锡哮到底还是自己把信拿过来看,似不甚在意地看了几眼,才将信放到一旁再不理会。

他回身立在胡葚身后,铜镜装不下他高大的身子,他足尖勾了个圆凳过来坐在她身后,透着铜镜盯着她看。<

他也没老实坐太久,便渐渐离她越来越近,直到手臂撑在桌案上将她圈在怀中,颔首用鼻尖唇瓣去蹭她的脖颈。

“你白日里不是说,喜欢看着我?”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