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他在北魏经历的这些事,无论是换在谁身上,也定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他能在受刑与羞辱之中坚持一年多,但换作是她,她怕是坚持不了那么久。
从现在起,她能活多久,她也不知道。
可她心中已有了牵挂,她真的舍不得死,她若是死了,她的女儿可怎么办?
现在她最后悔的便是这件事,她不应该生孩子的,她护不住她的女儿,连死在女儿身边都做不到,害得女儿来世间走一遭受苦。
胡葚抬起头,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视线对上他沉冷的双眸,却也只能说出来一句:“我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生下来了她也护不住,何必要继续牵连无辜。
谢锡哮眼皮一跳,眉头当即蹙了起来,似是动了怒:“我是要与你清算,不是要与你生孩子。”
胡葚心中苦闷,更觉绝望,这种事竟连同女儿的亲爹都说不通。
她垂下眼眸,不想再同他说话。
身侧人沉默片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善道:“日后不会再生了。”
胡葚错愕抬眸,却见谢锡哮已经转身离去,步伐匆匆出了营帐,打帘力道之大,叫帘帐落下时发出闷沉的一声响。
他走了没多久,她刚坐回去想继续把饭吃光,吃光了才能有力气,可却突然有兵卫进来,将桌案上的东西全撤了下去,换了荤腥。
胡葚心中更是难过,他竟连顿安生饭都不愿意让她吃。
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忍着荤腥的油腻硬生生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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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援兵过来的,是袁老将军的亲卫,一部分随谢锡哮离开,另一部分留守营地,亦是打算与谢家军混在一起,届时一起回去,也一起混个奇袭北魏的功劳。
但袁家的亲卫张副将并不是个安分的,来时便带着挑拨的目的。
他当着众人的面同谢锦鸣对峙,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谢将军在京都时,口口声声效忠陛下,但到了北魏,不过区区一年半载便归顺了北魏,娶妻生子乐不思蜀,一心为北魏开疆拓土,如今北魏内乱,南梁出兵,他又开始忠心向南梁。”
张副将嗤笑一声:“谢将军这忠心可真有意思,谁都能得他的忠心,也都能得他的背叛,这时候他能为了南梁去擒可汗,若哪日北魏再壮大起来,他是不是又要替北魏刺杀天子?”
他啧啧两声:“不过也怪不得他,这墙头草两边倒,不向来是你们谢家祖训?他也是随了你们谢家的根,还是你们谢家教得好啊。”
谢锦鸣拳头死死攥紧,身侧亲卫听不下去,作势便要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你不过是听了那几个暗桩的风言风语,便在这挑弄是非,我三哥没有投敌,你若是没听过卧薪尝胆,便回去寻个私塾好好学一学,不过也是,袁家的祖训你这赘婿也难以听学。”
谢锦鸣眸光逼视着他:“要说投敌,还得是你们袁家人厉害,骨头软得很,被擒时还未曾出中原地界,便对北魏人磕了头。”
张副将面色变了变,气得唇角都在发颤。
但他想到了刚到此处时属下回禀的话,顿时又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小谢将军有功夫说这些话,还是多去看一看你那个出身北魏的嫂子和侄儿罢,这日后与你都是一家人。”
谢锦鸣因他这话心口起伏着,厉声道:“我三哥绝没有同那北魏女子有牵扯,他是被逼如此。”
“被逼?孩子都有了,小谢将军可莫要再为他开脱,听了怕是要叫人笑掉了牙。”
谢锦鸣眸色冷厉,心中的怒意越积越多。
是,那北魏女子和孩子只要在一日,便会一日有这样的编排。
三哥被困时的痛苦无人知晓,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在北魏曾有享乐过。
有了享乐便是错,受苦数百日,但只要有一日享乐,那此前的苦便全然都不作数。
他们就是这样刻薄又苛刻。
谢锦鸣心中有了决定,只算着如今天色与三哥回来的时辰,再看向张副将时,语气冷沉而决绝:“不过是女人和孩子罢了,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三哥会在乎?三哥已经嘱咐了我如何处置他们,今夜整兵之时,我自会代劳,证明三哥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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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暗,胡葚听着营帐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心中难安。
算起来若是谢锡哮得胜,单只是路上来回也得需两日,更不要说还有拼杀、追击,亦或者得胜后的收缴。
帐帘突然被掀起,她抬眼看过去,却见谢锦鸣走了进来。
他身后人带了很是丰盛的晚膳,放在桌案上后便退了出去,独留他们二人。
胡葚心中惶惶,谢锦鸣却是紧盯着她,最后视线落在身后的孩子身上。
“有你和这个孩子在,三哥永远洗不清身上的脏水。”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在说服自己,亦是在通知她。
“我可以留你一命,但你日后不能在黏缠我三哥,至于这个孩子——”
他冷声道:“作为交换,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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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胡葚(想女儿):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
谢锡哮(羞):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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