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当时所见不过一闪而过,但如今他却有些好奇,不知她当初吃的是什么,以至于他被拖拽回去闹了那么大动静时,篝火旁的其他人都已离开,只她还在那里吃。
胡葚已取了东西回来,门关上,柴房内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凑到他身边摊开掌心,里面是一颗很明亮的鸽血精石。<
“是这个吗?”
谢锡哮低低应了一声:“给你的。”
胡葚更觉意外:“好端端的给我这个做什么?”
谢锡哮不情不愿开口:“过几日不是你的生辰?”
胡葚闻言,双眸倏尔睁大,半晌没言语。
若他没记错,应是过几日,但具体是哪日他也不确定。
他知晓她的生辰也只是偶然,当年战败是在七月底,一路行至北魏,又被关押受刑多日,他反复昏迷又被唤醒,早数不清究竟过了多少日。
但他记得应是在八月底,拓跋胡阆少见地没有同其他人一起对他威逼,而是提前离开,要陪他阿妹过生辰。
那时他还不知道拓跋胡阆口中的阿妹是谁,他想的只有少了拓拔胡阆,是不是逃出去的机会更大些。
他在北魏三载,不曾在意过此事,还是这五年来他夜里难眠,难以自控地反复回想时,才想起这藏在细枝末节中的生辰。
可他此刻看着面前人,却明显看见她眼底的诧异褪去,换上了肉眼可见的为难,欲言又止。
谢锡哮只觉心猛然下坠,恨恼地将视线移开:“不要便扔了罢。”
胡葚将精石握在手中,觉得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锡哮却没再看她,只是喘息愈发沉,似是被气的。
略忍耐片刻,他才开口:“总是我上赶着给你什么,但你皆不放在眼中。”
他喉结滚动,眼尾似有些泛红,长睫亦要染些晶亮的水渍。
他艰难开口,语带嘲意,恨恨道:“是我自甘下贱,分明是你欺我辱我……”
后面的话他似说不下去了。
他好像总是这样,神志不清就爱说胡话。
胡葚赶紧推了推他:“你说什么呢,我说我不是不要的意思,只是我生辰应当不是这几日。”
谢锡哮缓缓睁开眼,朝她看过去。
胡葚困惑得很:“谁跟你说过几日是我生辰的?”
“是你兄长。”
胡葚点点头,虽不知晓阿兄什么时候跟他说的这个,但她了解她阿兄。
“应是他用我的生辰做幌子罢,我娘亲本就不喜我与阿兄,生下我们的日子,也是她屈辱受苦的日子,怎会有意记得?我与阿兄也从来不过生辰的,斡亦那地方,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哪里分得清什么日月年,但阿兄说,我应是生在春日里,总不会是现在。”
她生在何时有阿兄记得,但阿兄生在何时无人知晓。
不过他喜欢秋日,因为入了秋,山间能猎的牲兽都吃得很肥,连野菜都长得很壮,他喜欢不饿肚子的秋日。
她凑得离面前人近些,对上他似带着雾气的眼眸:“我没有生辰,那这个你还给我吗?”
谢锡哮心头憧然,哑声开口:“你喜欢?”
胡葚没犹豫地点头:“挺喜欢的。”
“那便给你。”
胡葚对他扬起笑来,用手背去蹭他的眼,果真沾了些湿润。
“是太难受了吗?”
她顺着抬手去摸他的额角,确实还烫着:“再忍一忍罢,药劲还没上来,等下你睡一觉便好了,你的伤一直都好的很快,应当明日就能没事。”
谢锡哮却又捉住她的手,执拗道:“你与你兄长一样,都是骗子。”
胡葚轻轻叹口气:“好好,我们都是骗子,你也别再说话了,你都有些病糊涂了。”
他却似想到了什么,又用那样幽怨的语气:“只有你烧糊涂了,才会说胡话。”
他拉得她很紧,胡葚觉得她似要压到他胸膛上去,但又怕压到他的伤,另一只手撑赶紧在褥子上。
柴油灯燃到了尽头,摇摇晃晃灭得突然。
在柴房陷入黑暗之中的同时,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你有孕时发热,就把我认成了你兄长,抱着我片刻不撒手。”
他长臂一揽,胡葚只觉腰间一紧,便被他熟练地掀开被子揽到怀里去。
“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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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竟瞎听,给你抓回来的时候可没打过生日礼物的蝴蝶结
ps:等完结了会用嬉笑视角,按时间线补一个正文开始前相处那一年半的番外
看到有人提到,嬉笑喜欢连名带姓叫葚,其实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算守礼数
实际上,在被上之前,他一直客客气气叫拓拔姑娘,而叫胡葚才算亲昵的叫法,嬉笑叫她也有转变,被上之前叫姑娘,斡亦要死了着急了叫胡葚,后面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也是很守礼的,现在的话在心里直接叫小名
吃亏就吃亏在葚大名是四个字,如果旁白一直写大名,嬉笑亲昵叫、生疏叫,表达出来能明显点,但真这样写我又觉得太水字数了,看似只是旁白名字多俩字,通篇下来能多个几万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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