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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 / 2)

她少见地对他生出了气恼,好好与她说话不就好了,说什么鲜卑话来吓人,都受伤了,还到处跑什么?

她回了小院,女儿已听话回去躺下,屋里的烛火已然熄灭,她想了想,盲目去寻人也不是办法,他深夜里过来,或许是没了地方去。

不能让温灯瞧见他,免得吓到女儿,也不好让他去住竹寂的屋子,她赶紧去抱床被褥出来放到柴房去,免得他真再回来了,再耽误时辰。

她动作匆忙,也没来得及点灯烛,只将稻草随便铺了铺,又将褥子铺上去,只是刚起身,她便又闻到了那股血腥气,下一瞬双手便被拉过用一只手扣住,在后背贴上宽硬的胸膛时,身后人的手臂便已环勒上她的脖颈。

没用力道,但威胁意味十足。

“别动。”

说的是鲜卑话,但带着猜测重新听下来,胡葚能确定,真的是他。

她长舒一口气,听得声音从身后传来:“给我准备的?”

说的应该是地上的褥子,她忙应了一声。<

谢锡哮却觉心口有些闷堵,方才还有些戒备心知晓让他离开,这会儿竟给不相熟的人安置了被褥。

就心善到这个地步?

他没立刻松开她,凑在她耳边故意问:“你留下我,被你男人知晓怎么办?”

胡葚当真没明白他的意思,真情实感地啊了一声:“我没男人啊。”

谢锡哮声音更沉:“没男人你怎么有的孩子,屋子里那个不是你女儿?”

胡葚张了张口:“就……亲近亲近,就有了啊。”

他被她这话气得一噎,咬着牙道:“我没问你这个有。”

胡葚却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就说嘛,你不是会生吗,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么奇怪的话。”

谢锡哮沉默片刻,短促地冷笑一声,束缚住她的手渐渐松开,再开口时说的是中原话:“认出我了?”

胡葚忙不迭点头,她的手被放开,正好有空档让她转身,只是刚面向他,他便似脱了力般,直接栽向她怀中。

高大的身子在失去意识时显得格外重,她被迫仰着头,被他压得后退半步险些没能稳住身形,而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面上的覆面正抵在她的脖颈处。

她抱住他,压低声音唤一句:“谢锡哮?”

没得来他的应声,她抬手胡乱想将人撑起来,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这会儿是真不能将他放到被褥上去,真弄脏了不好洗,只得赶紧去寻细葛布给他先把伤口处理了才成。

*

谢锡哮再次睁眼时,身侧微弱的油灯散着并不算好的气味,目之所及他还在柴房之中。

外面天还没亮,也不知是个什么时辰,他动了动手,上衣似已被脱下,如今什么也没穿,但胸膛前的伤已经被好好包了起来,应是被上过了药。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仰头躺在这并不算舒服的地上,有些想起了草原上的营帐。

营帐之中的地上,也只薄薄铺了一层垫子,硬得很,有时还会泛起潮气,似要蔓延进骨缝里的不舒服。

他果真是发热了,觉得有些晕眩,思绪飘忽不知落到何处。

胡葚端着药推门进来时,瞧见他醒了还有些惊喜,几步过来挨着他亦坐在他身下的被褥上:“醒得正好,也免得给你灌药很麻烦。”

谢锡哮视线挪转到她身上,眸底似有些哀怨:“你我相识这么久,你才认出我?”

胡葚不解看着他:“我已经认得很快了,刚回来我就猜到是你,还出去找你来着,但你已经走了。”

谢锡哮将头别开,语气依旧发闷:“若不走,等你回来用匕首杀了我,还是等被旁人发现报官?”

胡葚一边轻轻吹着药,一边道:“不会的,那巷子那么黑,是人是狗都看不出来,不会有旁人发现你的。”

她还没等将药递过去,谢锡哮便已转过头来看她,将她看得声音一顿:“我也没说你是狗的意思,快喝药罢。”

谢锡哮没动作,只深深看着她,脑中想起那人挑拨的话。

他喉结滚动:“有草原人找过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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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桑葚:都要死了,瞎玩什么pl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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