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虽说他确实想给那人扫出去,但跟她想的意思并不一样,中原男人的处境也同草原的女人不一样,更不要说贺竹寂还有官身,再惨又能惨到哪里去?
他觉得贺竹寂是占了她心善的便宜,可说到底,占她心善便宜最多的还是他自己。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松口:“随你。”
马车一路到了贺家巷口,这一个多月也给胡葚置办了不少东西,装了两个箱子被抬进去,对这条巷子来说,倒是十分惹眼。
胡葚下马车时还抱着女儿,而先一步下去的谢锡哮回身将温灯接了下来,却没将她放在地上,只是压低声音道:“你说的,是哪户人家?”
温灯眼眸倏尔一亮,被他从娘亲怀中抱过去的小小不爽也抛之
脑后:“他们都乱说,但那日说我是野种的,是巷口第三家。”
谢锡哮心下了然,不屑同这种人亲自动手,只给亲卫递了眼神,等过后叫人想办法敲打一番。
胡葚轻快下了马车,凑到他们身边去:“在说什么?”
温灯不想骗她又不想说实话的时候,便会直接沉默,还是谢锡哮侧身拉上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院中进:“你听错了。”
贺竹寂今日休沐,原正在院中练剑,见了人将箱子抬进来,看向门口时含了让他自觉压抑不住的期盼。<
果真见人回了来,只不过一个是被抱在怀中,一个拉着手腕,与那日从巷口处离开一样,倒像他们才是一家。
谢锡哮将人起剑收剑看得差不多,勤奋有余,但到底还是花架子,只是怀中的女儿却很高兴,欢喜着唤了一声叔父,声音是他没听过的清脆。
而正因这声唤,此刻才叫贺竹寂觉得,自己终在面前三人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他上前迎过去,客气对男人颔首:“谢大人。”
而后才终觉能随心中渴望转向记挂着的人,守礼地同她笑,熟稔开口:“回来了。”
胡葚也笑着同他点头。
谢锡哮不由蹙眉,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好像是将人还给了他一般,偏生他还展怀:“谢大人,把孩子给我罢。”
“都到了家中,还抱什么?”谢锡哮将温灯放到地上站好,“更何况贺县尉刚收剑,额角有汗,蹭脏了她不好。”
这话似点醒了胡葚,她抬手就往谢锡哮怀中摸,摸得他怔愣间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胡葚认真看他:“把你的帕子给他擦一擦罢,天凉了,容易生病。”
谢锡哮咬着牙,面上不显不悦,温润的声音却都透着几分危险:“那我用什么?”
她记得中原的规矩,缓声与他打商量:“我的不能给用,私相授受不好,你的先给他,我的给你用。”
谢锡哮眉峰一挑,顿觉得一个帕子而已,也没什么好生气,大度地将怀帕抽出,好脾气道:“还望贺县尉莫嫌弃。”
贺竹寂神色僵硬,扯了扯唇想开口拒绝,但胡葚却察觉了他的意图,率先开口:“真的会生病,你听话。”
贺竹寂垂眸,长睫湮没眼底的光亮,只得抬手将帕子接过,道了一声谢。
谢锡哮心情好了不少,叫胡葚先带着女儿回去收整东西,自己则抱臂在院中看了一圈。
若非需押送牢中那个交接给京都来的人,他真不想将她送回来,但贺家的药铺真要是这般扔下,他也不愿日后听她为此内疚遗憾。
也幸而贺二顾虑太多,她又对其没旁的心思。
他看着已经空置的架子,上次来,上面还放着草药,这次已全然空置,身边骤然少了她的滋味他也懂,当初她走的时候营帐内被搬得近乎全空,好似只留下一个壳子给他。
他虽为过来人,但没有开解旁人的义务。
贺竹寂却陡然在他身后开口:“谢大人待她究竟什么心思?”
谢锡哮不疾不徐回身,淡漠道:“与你无关。”
贺竹寂却似忍耐了许久,逼近他一步:“你对她如此,是因为她是北魏人?”
谢锡哮眉心微蹙,一时没明白他此话的意思。
贺竹寂面上似有破釜沉舟的凝重,语气是对上官从未有过的凌厉:“你也曾被囚困,你知晓是什么滋味,难道你要她也如此?没人会对强占自己的人生出情意,你仗她懵懂单纯,便欺她哄她,强迫她圈禁她,她虽是北魏人,但你对北魏的恨不该加在她身上。”
谢锡哮听罢,实在没忍住,舌尖抵了抵腮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就算是如何,也没有一个外人随意言语的道理。
他甚至有些想笑,神色坦然看向他:“是又如何?我如何待她,与你无关。”
谢锡哮阖眸,稍稍扬起脖颈,感受头顶的日光洒下来,漫不经心开口:“既你如此看不惯她与我在一处,那我们日后成婚便不请你喝喜酒了,哦不对,那我日后签圈禁她的契书,就不请你喝喜酒了。”
贺竹寂面色并不好看,大口喘了两口气,手中的剑握得更紧:“谢大人,你怎能如此行事,这是强占。”
“那你去问问她,算不算强占。”
贺竹寂不甘道:“她受你蛊惑,怎能想得明白。”
谢锡哮不愿与他多说,侧身从旁走过:“那你还想如何,将她留下?青天白日的倒是与我在这发上梦。”
他几步便向胡葚的屋子走去,却见她不知何时探出头来,看向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待他走近,胡葚这才压低声音问他:“你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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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二:没人会对强占自己的人生出情意!
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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