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陛下在地牢中为何会出……(2 / 2)
后来的十几年岁月在梦境里倥偬而过,经书史学,骑射武艺的日子平淡如水。
王朝更迭、改弦更张都只是外界的动荡,苏家根基坚牢,又押对了人,在新朝建立后迅速扎根而起。
苏暄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行走人间,照着叔父所愿的那样走入朝堂。
梦境的最后,是你心口上插着一柄短刀,血流不止地倒在他怀里咽气的模样。
即便此景已在他梦中轮回多次,再次亲眼看到,苏暄依旧觉着心口一痛。
这一痛,便将他痛醒了。
入目是熟悉的碧苍色床幔,心口那块泛着细密的痛意。
既是梦中所遗留的,亦是刀伤所牵扯的。
苏暄稍一转头,与坐在床边的你对上视线。
你面有喜色:“苏暄!你醒了。”
“等等,你别乱动呀,好不容易才止了血。医师说了要好生养着,若是撕裂了伤口又得遭罪。瞧,你左臂的那处伤今日便撕裂了。”
你不让苏暄起身,他便好好躺着,随即轻声问道:“陛下可有伤着?”
“我没有受伤。”
说到这个你就有点生气,“薛允与我的距离不近,潜渊又在场,他不一定真能伤到我。偏偏你站到了我面前来,将自己送到刀尖之下。”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苏暄替你挡下了那一刀,你语气不免柔软下来:“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傻,下次不要再这般行事了。如今感觉如何,身子可有不适?”
苏暄语气较之平常更为虚弱,但胜在精神气看起来尚可:“无碍。”
方才梦中所见还历历在目,苏暄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心下庆幸。
好在这一次,他没有眼睁睁看着你在他面前受伤。
“夜深至此,陛下怎不回屋歇息?”
你心有余悸地看了他的伤口处:“…我放心不下你的伤势,即便回屋去也难以入眠,干脆在这待着。”
苏暄道:“陛下龙体金贵,不必如此。”
屋内浮着药气,你久未开口,却又不离去,他似有所感,偏过头来:“陛下有话想问我?”
好熟悉的对话。
不过这一次你与他的角色颠倒过来。
你看了眼他苍白的神色:“…无事,你好好养伤吧,以后再问也不迟。”
“伤得不重,我如今还能好好地同陛下说话,陛下不必顾虑。”
苏暄直起身,半倚在床头,未着华服,未戴锦冠,长发松散落在肩头,“…陛下莫非是想问我,昨夜未决之疑?”
——三年前他为何会做出那个选择。
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我如今更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替我挡薛允那一刀?”
“父亲十八岁中举后离京做官,自此与叔父分家,偌大的苏家便交到了叔父手里,居于两地,是以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苏家以文立身,有百年底蕴。士由其取、法由其立、天子朝臣半出苏家门下。漕运粮米,盐铁马场,势倾天下,在叔父掌家时达到鼎盛。”
“父母故去后,叔父将我接入光京。他们人人都道苏府待我不薄,供我吃穿、容我读书,叔父对我有恩,我亦是这般想的。可父母双亡的孩子,住在哪里都是客,即便是住在亲叔父家。”
“可我受叔父恩惠,也自当倾力相报。往来公卿、广纳僚属,只求振兴门庭。”
苏暄似是想起什么,唇角微弯,“从前也总是…为了这般而在朝堂之上与陛下见地相左。”
他所说的正是你所熟知的苏暄。
独断专行、笑里藏刀的权臣。
不过这与他跟你挡刀一事有何干系?与他三年前亲自送苏家一夕倒台又有何干系?
“我一直不知叔父野心滔天,竟不满于屈居人下,妄图篡国。”苏暄垂眸,话语中藏着难言的酸楚与涩然,“也没想到到他会在南郊行刺陛下。”
“也不曾料想到,父亲的死,竟是叔父暗中推动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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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暄你完了你开始倾诉你的原生家庭了,你把你的过往你的脆弱全部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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