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4)
直到温澄坐上车,思绪还有些恍惚。
她不止惊讶于段祁轩突如其来的善心大发,还为自己方才一瞬间有种想逃的冲动而无措。
但她熬了个通宵,现在实在太困了,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来不及多想。
段祁轩以手支额,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温澄自上车以来就神思不宁的表情。
他看了一会儿,见人快要睡着之时,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温澄被吓了个激灵,满脸不爽地瞪向段祁轩。
然后,她就听到段祁轩轻描淡写地发问道:“刚才走这么急,你手机关机了还能打车?”
温澄闻言一惊,心想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她几个小时前在电梯里为创造黑暗环境,自损八百地将几乎满电的手机关机了,段祁轩竟然还记得这个。
温澄用力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强打起精神应付他道:“段总,我有带现金,打算拦辆出租车来着的。不过还是要多谢您送我了。”
段祁轩忍不住轻啧了声,看着几小时前又是撒娇又是卖惨的温澄现在却是一口一个“您”的,这是用完他就丢,还是跟他玩欲擒故纵?
段祁轩似笑非笑地掀起眼皮,“不用谢。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有点好奇一件事。”
“哦?是什么,您问。”
温澄心里一动,连忙坐得更加端正几分,段祁轩这么冷淡的人也会好奇,这可太稀罕了。
前头的司机很有眼色,适时落下透明的隔板,后座彻底成为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段祁轩含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手机怎么老是没电呢?”
温澄愣住了,被他轻柔的语气弄得耳朵酥麻一片,很想揉一揉耳朵,但她攥了下指尖忍住了。
段祁轩这是在和她......调情吗?
不对不对,几乎瞬间温澄就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上次在茶园和他的交锋。
这人就是用这幅似笑非笑的温柔伪善,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害她露出不少马脚。
看着温澄倏然睁大眼睛,呆呆的像一只受惊的傻狍子,段祁轩心满意足地勾了下唇,“巧合吗?”
下一秒,温澄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眼睫如蝶翅翕动,不动声色间带走她眼底的思索。<
“你明知故问做什么?”她幽幽抬眼,一脸无奈地对他说:“不过看在你送我回家的份上,那好吧。”
“你是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呢。”
段祁轩轻笑,却不按套路出牌。
“我想听假话。”他说。
“真话...不是,假话啊?”温澄不满地耷拉下眼,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那要等等了,我得编一个先。”
段祁轩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随即,温澄对着段祁轩投降似的举起双手,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神情,试图暂时休战,“我能说真话吗?你不想听真话嘛?”
段祁轩定定地看了她生动的表情一会儿,才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让你说假话,能帮你省点脑筋,看来是我想岔了。”
温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得,既然她在他心里都这形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温澄直接一歪头,对着段祁轩两手一摊表示,“我编好了,假话就是——我好困头好疼,我不想编了。”
温澄说完,大方地迎上段祁轩凝视着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几秒,温澄率先投降,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虔诚的脸,用又乖又软的嗓音向他祈祷。
“段总,段学长,段祁轩。我要向你祷告。”
“我祈祷,您能让我安详地闭上眼睛,然后让我安心地享受您的劳斯莱斯后座。阿门。”
段祁轩似乎愣了下。
他表面依然眉目疏冷地笑着,但在心里却忍不住啧了声。
这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他明知她惯会花言巧语,还一直打太极不接他的话锋。
可看她仰着巴掌大小的初恋脸,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猫儿似的又乖又狡黠地瞧着自己时——哪怕也知道她有一肚子坏水要往他身上使,可又有谁能舍得戳破?
终于,段祁轩懒散一笑。
他周身如云似雾的疏冷便散了,重新恢复往日那副斯文而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然后他抬手,像神父赐福信徒一般,手掌在温澄掌心合十的指尖上虚虚按了下。
“嗯,你的神准了。”。
炎热的高架桥上,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内的清凉舒适得仿佛与世隔绝。
温澄整个人裹在轻软昂贵的山羊绒毯里,窝在真皮座椅里。毯子是段祁轩从车柜里拿出给她的,算作“神迹”显现了次。
“神迹”,啊不,毯子被拉高到了温澄下巴,只露出她一张精致雪白的小脸蛋,闭着眼,睫毛纤长,看起来睡颜恬静安好。
但她其实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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