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温澄缓缓长吸一口气,等自己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晰,才冷静反问道:“你讨厌我的假笑,难道就喜欢看假哭了?”
“那不一样。”段祁轩眼神意味深长。
“哪里不一样?”温澄双眸黑得发亮,不等对方说话,率先大胆出牌——
“是因为,哪怕笑得再假,也至少还剩体面,而哭得再假,都算失态。”
段祁轩眼睫微动。
温澄见状,果断下出结论,“你想看我失态。”
不仅如此,温澄还紧追不舍,嘴角扬起狡黠又嘲弄的弧度,“就像你说的‘没人告诉我不想笑可以不笑’,是不是有人也告诉过你,‘再想哭也不能哭’。”
温澄放开段祁轩领子,缓缓摸上他的脸侧,指节亲昵地蹭了蹭他眼下的皮肤,继续道:“我还可以继续猜测,比如喜欢看别人哭,是因为你在找代偿。换句话说,你要通过从别人的失态上,为自己维持得体所承受的痛苦找理由。”
“我说的对吗?段总。”温澄弯了下眼睛,嘴角绽开一抹笑,这一刻,她像只会吃人心的狐妖。
段祁轩并不回答她,反而轻声道:“看来现在学新闻的越来越卷了,不仅会建模设计,还需要跨专业修心理分析了啊。”
他话音刚落下,温澄便暗道一声不好。
只见段祁轩笑意殆尽,眸底阴翳堆叠如望不见尽头的深海。
他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力道猛地一重,温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这人在发什么疯!
温澄痛得差点飙出眼泪,更是被气得肺疼,张嘴就咬,那只手却毫不在意地轻巧避开,转而用一种更加挣脱不开的技巧重新掐住了她的下颚,让她动弹不得。
段祁轩就这么无声地凝视着她。
温澄被笼罩在青年的阴影下,被他这种眼神看得简直头皮发麻,让她不由联想到电影里看似斯文、实则败类的变态反派。
她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段祁轩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
远看他疏冷,近看他温雅。明明是高不可攀的世家贵公子,可又时常随和得令人如沐春风,涵养无可挑剔,给人好脾气的错觉,直到见到他笼着黑雾的笑,才令人恍然心生忌惮。
良久,他淡淡垂下眼,意味不明地似赞似叹了句。
“温澄,你不该这么聪明。”
说完,段祁轩便放开了手直起身,主动退后了一步。
随之他敛去一身气势,手指拢了下被她扯歪的衣领,那动作就像重新戴上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具,优雅极了。<
与几秒前,还阴鸷骇人的变态判若两人。
空气重新涌入两人之间,某种紧绷到极致的压迫感也随之缓缓散开。
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的温澄悄悄松了口气,抬手用手背擦了下疼到发烫的下巴。
交浅却言深,是她越界了。
伴随着房门被带上的“咔哒”一声轻响,段祁轩这次彻底离开了。
温澄浑身脱力,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感觉像刚跑完三公里六分钟配速一样累。
然后懊恼地将脸埋进手里,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了几声宣泄情绪。
她怎么就突然上头了呢?
明明段祁轩突然折返回来,就是个很好的转圜机会。她本应该说几句暧。昧的撩拨,又或者随便什么插科打诨,反正都会比方才那种越界而又得意忘形的话好不知道多少倍。
可偏偏,她怎么就没忍住跟段祁轩杠上了呢?温澄想不明白。
于是,当接到温澄紧急电话就匆忙赶来的季放,进到客厅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那从小在社区里称王称霸的发小温澄,正半瘫在沙发上,两只手的手掌捂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丧到不行。
这和平日里张牙舞爪生龙活虎的温澄完全大相径庭。
季放早在看到电梯外的狼藉就被吓了一大跳,玩世不恭的脸上现在更是眉头紧皱。
他快步走向温澄道:“澄澄你还好吗?”
温澄闻言抬头,半死不活地分了季放半个眼神,幽幽道:“小放子,你终于来救驾了。”
季放飞快地将温澄全身扫了一遍没看到缺胳膊少腿,还有闲心开玩笑,这才没好气地给温澄弹了个脑瓜蹦。
“你吓死我了。”
温澄扫了眼一屁股坐她身边的季放,目光不禁落在季放的廓形暗黑摇滚风的短袖衬衫上,肩部两排铆钉引导线,领口有大片不羁的刺绣,还挂了金属十字配饰,她手欠地扯了下细链,吐槽道:“你这衣服骚包死了。”
季放家里本行是做服装品牌的,他本身也是设计师,衣着一向与众不同很有个性。
他颇为痞气地一挑眉,毫不要脸道:“衣随主人形,这说明我帅炸了。”
温澄听了白眼差点翻到天上,简直受不了他的孔雀开屏,“停停停,跟你说正事。”
温澄扯了个抱枕抱着,简单捋了遍思路,便开始从头到尾地给季放讲起尹飞以及俞老板相关的事情。
听了开头季放就意识到严重性,满身吊儿郎当也收了起来,直到听完他紧皱着眉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温澄揪着抱枕,冷静地分析情况道:“俞亮早年仗着他岳父在他村里干过木材倒卖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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