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 4)
段祁轩被少女轻软一吻,周身冷意微散。随即他又想起自己不能再心软,于是退后一步与她拉开点距离。
然后,段祁轩凝视着那张说着情话的初恋脸,他不禁在心里啧了声。
情话说得挺熟练,这时候还不忘撩人。
稍微获得自由的温澄,就想往里走,因为玄关空间太过狭小,被段祁轩一挡,就让她有种无处可逃的紧张。
可下一秒,温澄就见段祁轩摸出一只黑色口罩。
没等她说一个字,段祁轩就抬手为她,戴上了那只口罩。
温澄心头一颤,几乎要保持不住表情。
她自然还记得,她刚刚就是戴着这么一只黑色的口罩,才敢回头,隔着大半个舞池,与他遥遥对视一眼。
原来段祁轩早就认出来她。
黑色的口罩挡住了少女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粉黛未施,无辜极了。
段祁轩垂眸,看着此时近在咫尺的眼睛,感觉比半个小时前他越过无数人影,才对视上的那双,要好看一万倍。
他指尖冰凉如雪,沿着她口罩的一线边缘,从她的耳后,横着摩挲过她的眼下,再至她的鼻梁,仿佛要划破什么。
他的眸光越来越深,轻声感慨道,“真像啊,是你吗。”
随着段祁轩话音落下,温澄瞳孔猛地缩小。
倒不是因为段祁轩的话,而是因为他突如其来,倾身俯下的吻。
段祁轩就这样隔着一层口罩,亲在了她的唇上。
透过那黑色的棉料,她的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大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记忆,只剩这一刻的心悸。
让她完全无法再编出任何一句话。<
清浅如雪的气息落在她耳边,那素来清冷的嗓音带上了蛊惑的味道,“温澄,那人是你吗?”
温澄深深呼吸了一口,试图通过新鲜空气,来拉回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可段祁轩接下来的动作,更加犯规了。
他再次伸手,却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垂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温澄整个人都被他抱住。
薄薄的衬衫,青年偏凉的体温。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教人心眩神迷。
昏暗的寂静中,青年埋在她颈间,嗓音埋得发闷,宛如冬日难以吹散的云雾,带着难以言喻的退让。
“温澄,如果是骗我的话,我宁愿你不回答我。”
“答应我,好不好。”
良久,温澄抬起手,回抱了段祁轩,“我.....”
只是一个字刚打头,她却有点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因为对她来说,说真假掺半的话,真的如喝水吃饭一般平常,反正能哄得别人皆大欢喜,又不会伤害什么,为何不用?
况且,她说的谎话大都很高明,也很少被揭穿过。
所以,她几乎从没经历过,这种需要坦白谎言的时刻。
段祁轩到了此时,却很善解人意,一手轻抚着她的长发,在黑暗中抱着她轻声道:“要不你先听我说?”
“好。”温澄慢慢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整个人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段祁轩好听的声音,便如静水流深的河,在屋里娓娓流淌开来。
“我从有记忆起,我就一直与许许多多的外人住在一起。我父亲,我父亲的情妇,我父亲的情妇的儿子们。”
“我作为我父亲唯一的婚生子,在我生长的环境里,除了我父亲对我冷眼旁观,其他人几乎全都绞尽心机地找我错处,好将我从继承人的位子上,拉下来哪怕一寸。”
“这样的环境里,我几乎本能习得了伪装与谎言,这也是我为什么,每次都能看出你是不是在骗我。”说着,段祁轩像说到什么好玩似的,轻笑了下。
“而在虚假中沉浮长大的我,唯一对我留有真情,会说些教导我的真话,就是半年见我一次的、和我父亲商业联姻的母亲。”
“大概因为她既不讨厌我,也不算喜欢我。”
“所以我最期盼的,就是每年和她的两次相见。直到我十二岁那年,与母亲半年相见的一个暑假,我问母亲圣诞节还能见到她吗?她笑着说可以,可是我却一直等到明年的圣诞,才再次见到她。”
“原来,她是去和她的情夫,生小孩去了,她第一次骗了我。”
“在此之前,我以为我习惯了谎言与欺骗,无论是我骗别人,还是别人骗我。”
“直到等待母亲的那段时间里,我才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习惯一个你所在乎的人的欺骗。”
“所以,温澄,我也会伤心的。”
温澄,我也会伤心的。
段祁轩抱着她的体温是偏凉的,可字字句句带出的呼吸却是滚烫的。
温澄从小就是街头的小霸王,天生有种保护弱小的情结在,说人话就是,她会忍不住心疼怜惜弱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