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4)
段祁轩含笑点头。
说话之间,两人已行至莲岸门口。
陆嘉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辆跑车,正停在莲岸门口,敞着车篷顶,很是拉风。
陆嘉言笑得一脸喜气洋洋,坐驾驶座上对她挥手,“嫂子,快上车,这里不让停车呢。”
段祁轩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不早了,去吧,到家给我发条微信。”
温澄想说对段祁轩点什么,可是身后的小巷子堵满了车辆,已经此起彼伏按起喇叭,吵闹得根本说不了话。<
温澄不得已,先坐进了车里。
靠上车椅背时,她感到后脑有点硌,是段祁轩给她扎了头发。
等等,段祁轩哪来的头绳。
她抬手一摸,这个发圈熟悉的质感...
是她方才头上扯下来的那个。
段祁轩什么意思。
温澄浑身一僵,转头望向他。
段祁轩站在车窗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她看他,段祁轩便对她浅浅勾了下唇。
看似在笑,又似没笑。
一片喧嚣中,他那清冷出尘的五官,被霓虹街景渲染上一层缤纷的光晕,如梦似幻,教人根本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只是他逆光而站,修长的身形向她投下大片阴影,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光影浮动间,温澄忽然觉得自己察觉到一点端倪,得说点什么。
可她刚想张口,段祁轩便移开了目光,对驾驶座上的陆嘉言吩咐了声:“走吧。”
望着后视镜里那道颀长的身影,在车拐角时消失,温澄收回视线,心情不由得有些惴惴,总觉得心口有点烦闷。
是因为害怕被他发现,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是做什么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晚上温澄的近视和散光会厉害点,加上她今天结束摄影时,就将日抛取下,视力有点差。
此刻,繁华夜景在她眼里,只能化为团团光晕,糊在了一块儿。
一如她现在,自己都有点分辨不清的情绪。温澄用力闭了下眼,想将心头那股难受压下去。
直到开车的陆嘉言担忧地说:“完蛋,我哥好像胃病发作了。”
温澄听到后,暂时从那片情绪里脱离出来,忍不住问:“他有胃病?”
“对啊,我哥他还不爱吃饭,心情一不好,胃病发作起来就会很严重的。”
陆嘉言一提到这个,就如数家珍,絮絮叨叨地给温澄讲了起来。
“我哥初三那个暑假,他跳级过,才十三四岁吧,学了一个暑假的德语,就被我姨夫打包,让他一个人去瑞士读高中去了。”
“说好听点叫留学,直白说就是被他爸流放了。”
“我哥最穷那会儿住寝室,穷到周末出门连个司机都没有,更别说厨师了。”
“异国他乡的,他胃病就是那会儿落下的。”
温澄听完沉默了,有点无法共情。
什么叫最穷的时候,穷到连司机都没有。
这话让她怎么接,她最有钱的时候也没有司机呢。
于是温澄只能干巴巴地“啊”了一声,“瑞高啊,那伙食应该很不错的吧。”
陆嘉言瞅了温澄一眼,再接再厉道:“我哥今天晚上好像就没怎么吃,刚才你们出来时,我看我哥脸色,都白得快透明了。”
温澄顺着陆嘉言的话,回忆了下,刚才在莲岸后院里时,确实发现了段祁轩脸色不太好。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如何让他相信她的新说辞,猜他不舒服的念头,只是一划而过,没再细想。原来他那会儿,就胃不舒服了吗。
可是为什么,在他脸上几乎一点也看不出来。
陆嘉言这会儿通人性得不得了,像是猜到温澄在想什么,接着道:“我哥很讨厌被人看出他身体不适,我哥心情不好也会胃痛。”
“而且他病得越难受,在人前他脸上会装得越淡然,根本看不出来的那种。”
温澄闻言,心里一紧。
她下意识道:“那段祁轩刚才跟我说,他等会儿去公司有事,其实是去医院看病?”
陆嘉言的头立马摇成拨浪鼓,“怎么可能去医院。我哥最讨厌去医院了。”
温澄想起了,段祁轩为她和黄毛打架受伤那天,是她死皮赖脸加好说歹说之下,才把段祁轩拖去医院。
他果然很讨厌医院。
“不过,嫂子你是我哥身边这么多年来,出现的第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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