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何处真有秘密可言(1 / 3)
接连几日,庄清在清晨沐浴更衣后,总要先将那卷圣旨“拜读”一番,方能“恢复”常态,按部就班地开始一日的工作。
楚若宝蹙眉瞧着“神经兮兮”的庄清,摇头嘟囔:“至于么。”
说着,她又看向长案后端坐的舒云霄,“你呢,为什么来?”
舒云霄放下手中药茶,抬眸浅笑,那笑在透过窗棂的光下有些晃眼:“奉旨前来,协助庄清先生著写医书。”
妖精。
楚若宝被他这莫名的笑弄得一怔……哎,自从知晓真相后,反倒开始可怜起他来了。
啧。
“宝儿!快走!”楚怀瑾几乎是撞开药房的门,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想扛上肩头。
舒云霄忙起身阻拦:“何事惊慌?”
“哎呀!念安……快被我爹打死了!”楚怀瑾推开他的手臂,半拖半拽地拉着人小跑出门。
楚若宝骑着她的宝丽,紧跟在楚怀瑾身后,一路从北门出城,朝着城郊的深山营地疾驰而去。
————
“为将者!断不可如此蔑视人命!”楚项寒周身散发着寒意,面色狠厉,每说一句,手中鞭子便带着风声抽下,“可知错!”
展念安跪的笔直,赤裸着上身,背后已然是血淋淋一片,此时仍咬着后槽牙,沉声:“无错,不悔。”
“啪!”又是一鞭凌厉抽下!鞭梢卷起皮肉,混着血珠四溅。
楚若宝下了马以后,径直朝着场内人群跑去,上回她来过这儿,也漏了身份。
周围观刑的影卫见是她,纷纷默然让开一条通路。
无暇他顾,冲到展念安身后,只一眼,便倒抽一口凉气。
随即张开双臂拦在他与父亲之间,抬头望向盛怒的楚项寒,声音不自觉带上了颤意:“大将军……是要打死他么?”
展念安仍是硬撑着,不求饶,不认错,不言疼。
只是……在她奔向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是世子……”楚项寒攥着皮鞭的手骨节发白,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性命,总归要留给镇西侯府。废了他……便是。”
说着,伸手欲将她轻轻推开。
楚若宝踉跄一下,却又固执地站回原处:“究竟何事……值得您非要废了他?”
楚怀瑾看了
眼众人,挥手示意,场中影卫霎时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筹措着看向父亲,又不忍地瞥过展念安的伤处,低声道:“他……在莫离巷假扮你的那些人,念安已经审讯了整七日。”
楚若宝眼睑微颤,脑海中闪过古时严刑逼供的种种手段,清了清嗓子:“父亲,此事……怕也怨不得他。”
楚项寒心底的寒意因这声“父亲”略暖了一瞬,但旋即冷哼一声,扔下鞭子,袍角一撩,靴中寒刃已然出鞘,衣摆应声被削下一角。
嘶啦一声…
这布料断裂的声响,竟比那鞭子破空之声,更诛人心。
展念安不顾身后重伤,猛地转身……只见大将军衣袍下摆,缺了一片湛蓝布料:“师父……”
“楚某,当不起展世子这一声师父。”楚项寒将那块布料狠狠掷向他,随即策马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地之外。
三人怔怔地望着大将军消失的方向,半晌未能回神。
展念安紧紧攥着那块布料,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带我去审讯室。”楚若宝取过一旁的披风,踮脚为他披上,又看向楚怀瑾,“带路。”
楚怀瑾眼底凝着恼意,瞥了展念安一眼,劝道:“那地方……腌臜得很……”
“走吧。若我日后真要接手影卫营,什么手段不得见识一番。”她话音刚落,手腕便被展念安牢牢握住。
楚若宝抬头看他:“怎么?”
展念安无声摇头,眼中满是恳求与委屈。
“你还想……再得一块衣料不成?”她说着,目光落在展念安另一只紧攥布料的手上,冷笑一声,“让我去长长见识。”
————
影卫营审讯室的入口极为狭窄,至多容两人并行。那孤零零的入口并无门扉,只有一道幽深向下的石阶。
沿阶而下,两侧是石凿的墙壁,高处悬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
越往下,光线越暗,气味…越重。
铁锈味、腐肉气息、以及艾草和药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没走几步,楚若宝便蹙紧了眉头。
狭长石阶的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四方形石厅,贴墙摆放着各式刑具。
再往里,则是一间间仅三米见方的牢房。
此地阴暗又静,仔细听,倒有呼吸声。
高高的穹顶上方,偶尔晃过几束微光,那是通风的方气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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