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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你这副受害者的模样(1 / 2)

崔家这院子,瞧着比她上回来时更精致了些,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压抑。

楚若宝在花园池塘那,停了一步。

对,就是这种感觉,处处透着“规矩”。

连池畔的石径小路,都铺得板板正正。

园子正中,崔蕴华独居的闺楼静悄悄的,连楼边围种的芍药都蔫头耷脑,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舒云霄和带路的小厮同上回一样,行至楼前便停了下来。

“舒某需先回宫述职,明日辰时,会在万香楼等候县主。”舒云霄走到她身前轻声道:“我在此久留,恐有不便。府外左边巷口,便是贵府马车停候之处。”

楚若宝点头应下,进了楼内。

等了半晌,没见有人通报,自顾自上了二楼。

月牙白的床幔整齐束在柱侧,崔蕴华身披墨色斗篷,静立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致。

直至楚若宝走近,她才轻咳两声,后退半步,福身一礼:“县主。”

“不必客气。”楚若宝直接拉着人坐到一旁圆桌旁坐下,静心为她搭脉。

不过半月光景,先前只是消瘦的崔蕴华,今日只剩皮包骨。

原本的鹅蛋脸瘦得只剩高耸的颧骨,缀着两抹病态的红晕。不过几息之间,她已气息短促,杂音渐起,两鬓也沁出细密汗珠。

而她的脉象。

真脏脉现,阴阳离决。

从中医角度来看,便是:无胃、无神、无根,绝脉。

不出七日,最多,只能保这些时日。

楚若宝收回手,顺势用衣袖轻拭她鬓角的细汗,扶她躺回床榻,又细心垫好软枕:“你的侍女倒是忠心,先前可是在川贝枇杷露中掺了米壳?”

“咳咳……终究是此生最后一次赏那红枫……再难,也得去……”崔蕴华微喘着,眼神也不复往日清明。

楚若宝自背包中取出针筒,拈出几支银针,在她中府、孔最两穴轻快点刺。收针后,便在床榻另一侧坐下:“若你半月前寻我……”

“不……县主聪慧,当知我今日请你来……不为续命。”崔蕴华轻轻一笑,“自初见那日,我便被你身上那股骄阳般的洒脱所吸引。你那般鲜明,比这盛京所有闺阁小姐……都要自在烂漫。”

“我也觉得崔姐姐是世间少有才情兼备的女子。”楚若宝回了她一个浅笑,“我记得你在别院时,从未在清醒时见过我诊治。今日见我这般装扮、这般行事,却不见讶异。”

“因我本就与小舒大人结盟合作,自然……不觉意外。”崔蕴华掩唇轻咳,蹙起的眉间尽是痛楚,“县主听我此言,倒也面不改色。”

她虽说没猜到是联盟这一层,但…若真如舒云霄当初所言,崔蕴华借病胁迫他同往别院,只为散布二人“有情”的流言……

那秋游当日,崔蕴华便不会说出“未有蕴华心悦之人”那样的话。

但,究竟在密谋什么,为什么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她的确猜不出了。

“你可知……我姑母不喜郡主?”崔蕴华勉力直起身,“我虽为崔家嫡女,空有盛京才女之名,却如笼中雀鸟……我比郡主年长半岁,却至今未曾议亲。皆因这百年崔氏,早已丢了文人风骨!竟妄想一门二后,贪恋那巍巍皇权……姑母一人不够,再加瑾玉表姐也不够,还要搭上我……”

“诗会那日,舒云霄问我,是否无意入宫……说他自有法子,让皇后娘娘舍弃我这枚棋子……他问我,可愿信他……”

“诗会后,我便服下他递来的药粉。他只说此药已寻他人试过,只是形似痘疮,最多半月红疹即退,实为过敏之症。我若不愿入宫,可借此在身留疤……便可免选。”

“又因我诗会后便‘染病’……姑母传郡主入宫问话,才让有心人得了构陷之机……”

“县主啊……我实不知…人心竟可如此歹毒,竟让郡主染上痘疮……若非我一念之差,卿瑄也不会遭此一劫。”

“你其实可以早就病愈,但却一直拖着去了别院。”楚若宝蹙眉接过话,“你去别院前,我已递过方剂……因而你无法引我去别院。能让我心甘情愿前往的,唯有瑄瑄。”

呵。

舒云霄真是好心思。

知道萱萱染疾,她不会坐视不管,定会随行去别院!

有意让她亲见疫病村的惨状!亲见惠民署表里不一、垄断敛财之实!

甚至还假惺惺和她一起分析是谁陷害了瑄瑄!

瑄瑄染疾…也必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可同你说了,瑄瑄为何染疾?”

崔蕴华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轻轻点头。

“他先假意与二皇子合作,隐瞒病症,逃避前往疫病村。随后买通为二皇子侍疾的医侍,蛊惑同去侍疾的李公子,取了二皇子宫中染痘宫女的绣品与茶盏,经由李公子在姑母宫中任职的姨母,混入其他绣样之中……再用那茶盏为卿瑄奉茶……才令她染上痘疮。”

“又借我之病,装作不得不入别院……实则,皆是为引你入局。”

好好好,好的很。

“实在是对不住……”崔蕴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若宝轻叹一声,再次上前为她施针:“舒云霄将全盘计划告知于你,再借你这位将死之人转达于我,目的何在?”

“他……只让我如实相告。”崔蕴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县主……我不知他心思如此狠辣……你日后,定要当心……”

“你想活下去吗?”楚若宝恢复了一个医者应该有的沉静,“虽无法长命百岁,日后亦需长年调养,你若愿意,我便一试。”她记得,药王谷的药泉边上可是有良药。

崔蕴华摇头,支撑着坐起身,在她不解的注视下,缓缓褪去外衣。

“你可知……那过敏之症如此难熬,我为何未留一道疤痕?你可知……我纵不必夹在太子与卿瑄之间,稳固崔家后宫权位,又会被指婚予谁?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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