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无可挽回(2 / 3)
仙门的修士也奋不顾身地投身到抢险中。
祂比阿九还卖命。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祂一头扎进蚀气最浓郁的区域,不遗余力地挥舞凤鸣。
凤鸣的嗡鸣声比任何时候都尖锐。
然而绵延不
绝的凤凰离火,在汹涌的蚀气面前,也不过杯水车薪。
祂向来惜命,能躲的仗绝不往前站,能跑的路绝不回头。
如今身处蚀气最浓的地方,纵使衣衫褴褛,身上全是灼伤,祂仍一往无前,朝黑暗源头进发。
浮屠塔已经塌了,可塔基仍在,残骸悬浮海面上空。
凤凰离火从剑身上炸开,匹练般裹住全身,暂时将蚀气隔绝在外,也隔绝了修士的呼喊。
祂落到残存的塔基上,急不可耐地按上塔壁。
阵法里仍有灵力流动,只是乱套了,像被截断的河流,或许有修复的可能。
祂用自己的灵力填补被反向运转撕裂的空隙,一层一层地探过去,每一处节点都不放过。
蚀气在凤凰离火外嘶吼,火墙被压得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一个茧。
祂咬了咬牙,释放出一层本体,在庞杂的阵纹里埋头排查,总算找到了钦天司留的一个后门。
塔身一直在晃动,凤鸣削去错误的纹路,向裂缝里一插。
祂死死抓着剑柄,指尖凝出新的灵力线,颤颤巍巍地重新勾画。
阵纹亮了一下,又灭了,再也无法亮起了。
反噬来得毫无预兆,祂呕出一口血,跪倒在残壁上,静静听着蚀气咆哮,忽然发了疯地捶打残壁,将拳头砸得血肉模糊。
那些阵法师都聚在九柱阵旁,一层层加固,一寸寸修补。因为他们知道浮屠塔修不好了。
祂的理智一开始就作出了正确的判断,可祂抛弃了理智。
祂和师妹的未来,本该和风沛雨下延伸着,一望无际,天长地久。
海棠树会慢慢长大,春天开花,秋天落叶。等枝干粗壮了,他们也搬出了云岚宗,定居在某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买个带院落的宅子。海棠树栽在院子里,也许会引来一对喜鹊筑巢,过年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叫着叫着引来了抱着大白的凌虚真人。
这些事情,祂想了一遍又一遍,在给海棠树苗喂灵力的晚上,在收拾行李的午后,在稻花乡的雪地里,在集市的喧闹中。
祂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大到房子要几间,小到碗筷要什么花色。
祂甚至想到了老掉牙的时候。等师妹老得走不动了,祂就背着她去看花。
浮屠塔倒了,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了。
凤凰离火被吞噬殆尽,蚀气正在蚕食祂的本体,祂却像没感觉到灼烧一样,慢慢抽出剑来,一剑斩落塔基。
九柱阵的裂隙堵了又裂,裂了又堵,修士和魔将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共同抵御着蚀气的侵袭,失控的局势慢慢稳定下来。
善后的帷幕由世间最后一头蓝舌暂时拉上了。戴初蒙伴身护法,陆应星提剑杀进裂缝最深处,镇兽血脉灌入剑锋,钉在归墟之眼的正中,将反扑的蚀气压了下去。
一炷香后,裂缝合拢,九柱阵的嗡鸣消失,蚀气终于消停下来。
祂这几天都没开口说过话,坐上了返程的飞舟,沉沉地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云岚宗,醒来后直奔静和峰。
“叩、叩。”
门开了。
祂和林笑棠四目相对,仿佛要一头栽下似的,可最后却轻轻埋在她的肩膀上。
祂听起来有些委屈,低声喃喃道:“师妹,浮屠塔倒了……”
林笑棠沉默着抬手相拥,安抚般的摸了摸祂的头发。
祂回来后呼呼大睡,醒来和平时一样,照样插科打诨,绝口不提浮屠塔的事。
而素来对蚀气上心的师妹居然一个字都没问,仿佛只当祂出了趟远门,什么也没发生过。
过了几日,凌虚真人来访,见祂无大碍,唠了下家常,说有事要和祂商议,单独把祂带走了。
不出所料,祂在玄霄真人这里听到了云清漓的完整身世。仙君转世,身负仙骨,预言中的救世主。
玄霄真人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九柱阵经此冲击,大大受损,情况不容乐观。”
他期待道:“关于归墟之眼,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有什么新想法?”
祂和玄霄真人对视,摇了摇头。
玄霄真人面露失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说道:“这是天枢星君的遗物。你拿回去看看,或许能想到什么。”
祂拿起玉简,握紧感受了一下,里面有灵力残余。
玄霄真人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便让祂回去了。
祂走出大殿时,天已经黑透了,山色幽深静谧,寒气逼人。
师妹睡下了,给祂留了晚饭,留言的纸条压在灯台下。
祂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掏出那枚玉简,研究了片刻,扎破手指取了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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