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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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连那一点虚伪的表现都无法做到继续维持了。
原先还灵动可爱的站在他身边的爱丽丝现在也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自己的思考与意志的人偶,安静的站在了森鸥外的身边。
当然,只要再多看上几眼就会发现,这甚至不及在场许多人的腰高的小姑娘,隐隐之间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片的护卫之势——她显然在保护着自己身边的森鸥外。
根本不需要怀疑,如果有任何人现在想要朝着森鸥外发动攻击的话,那么一定会立刻就招致来爱丽丝的激烈反扑。
只不过,虽然面上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但在森鸥外的心底,实际上是一串接着一串的困惑。
他不知道,宇野令森见究竟是怎样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来、而又都是依靠凭借着什么,让其他人愿意放弃自身的话语权,而全部都交由她来代行的。
因为之前太宰治的手动了不止一次、导致缺乏了关于宇野令森见的重要情报,以至于森鸥外对于现状的认知与判断都出现了偏差。
但太宰治不愧和森鸥外是师徒——虽然他们毫无疑问是一对冤种师徒就是了——所以,尽管森鸥外的面上毫无破绽,但是太宰治仍旧能够像是拥有读心的能力一般,如同恶魔一样的开口,说中了森鸥外此刻的内心所想。
“不要看别人啊,森先生。”太宰治的唇角弯着诡异的弧度,“看中也没有用哦,毕竟我们现在全都是听小森见的话嘛——”
在森鸥外微微睁大了一些的眼睛当中,太宰治极为恶劣的笑了起来:“哦对了,有一件事情,森先生还不知道,确实有必要告诉你知晓。”
他说:“事实上,之前我们安排的一切应对魏尔伦的准备,都没有派上用场。”
森鸥外几乎都要以为太宰治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就算是他一直都没有从首领办公室主动离开,但是那一场剧烈的战斗以及引发的种种异象,却全部都是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看见和感受到的。
而现在,太宰治却告诉他,那与魏尔伦战斗并且造成了这一切的,并非是他们原本预想当中的倾整个**之力,而是仅仅一人?
感情上,森鸥外想要否认这种荒谬的可能性,毕竟那孩子才那么大点,甚至都还不到14岁;但是从理智上来说,森鸥外却是清楚,异能的强弱与年龄无关,这并非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太宰治没有拿这个来和他开玩笑、欺骗他的理由。这种事情要求证也非常的容易,根本不可能瞒过去。
森鸥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如果中原中也的妹妹拥有这样足以同超越者相抗衡的能力,并且还是之前和魏尔伦战斗的时候的主力的话,那么森鸥外方才想不通的事情倒是有了解释——她之所以可以作为核心,代替其他人发言,并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宠爱”、“情感”,而是因为她本身的实力就已经足够她站在这个位置。
就像是……无需任何人捧过冠冕,她站在这里,便已经是王。
森鸥外叹了一口气,举起手来:“看起来,我似乎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宇野令森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能给你留下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啊?”
其实宇野令森见是真的想要杀掉森鸥外的——她并不介意自己在那一张暗杀名单上,但是却对于森鸥外将旗会的几人放在上面,以此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时间这件事情感到了恼怒。
中原中也是哥哥。
但旗会,同样也是哥哥。
诚然,他们的存在与中原中也并不能够相提并论,但他们对宇野令森见的关怀和照顾却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们还是中原中也重要的朋友,宇野令森见完全能够想象到,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还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牵连出的事,中原中也将会有多自责和难过。
宇野令森见为此而感到了愤怒。而在那一刻,森鸥外就已经上了她的黑名单。
奴良鲤伴和emiya教给她的是不要滥杀无辜,但他们从没有要求过宇野令森见做一个手上不沾血的圣母;恰好相反,为了防止孩子因为年龄太小在外面被人看轻和欺负了去,他们告诉宇野令森见,在必要的时候,死亡是最好的警告手段。
所以,她是真的想要杀掉森鸥外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是,当宇野令森见表达了这样的意愿之后,居然除了魏尔伦之外,没有赞同她的人。
中原中也还沉浸在自己的妹妹摇身一变从小白花变成了食人花的震撼之中,正在重组自己的认知并进行一些新的心理建设;旗会虽然感念宇野令森见为了他们的心意,也确实因为首领的“放弃”而心情复杂,但一步就进化到杀掉森鸥外,这步子是否也有些跨的太大……
但如果说这些姑且还算是在能够理解的范畴之中的话,那么来自太宰治的反对,就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惊讶了。
“如果森先生现在死掉的话,会很麻烦的。给整个横滨的影响也非常大。”太宰治对着宇野令森见眨了眨眼睛,“如果小森见放心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
他慢慢的笑了起来。但不管是谁见到了这个笑容,都只会自其中察觉到某种冰冷的寒意,就像是被阴潮的水汽一点一点的攀升包裹,直到最后被彻底的笼罩其中。
就算是最无知的人也能够隐隐的产生某种明悟……那绝对,是什么阴暗而又危险,让人恨不得立刻就拔腿奔逃的存在。
宇野令森见歪着头看太宰治,似乎是因为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她现在开始考量和评估,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向着太宰治付诸信任。
太宰治的面上表情不变,仍旧挂着那仿佛面具一般的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的心头知道,他现在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
这像是一场评估……一场审判。而太宰治少有的会像是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插手其中进行干涉和引导,只能够被动的等待着其他人的决定。
似乎过去了很久,但似乎也只是非常短暂的片刻的时间——太宰治终于看见宇野令森见点了一下头。
“那好吧。”她这样说。
太宰治发现自己居然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谢谢你啊,森先生。太宰治想。在这种时候还能够榨出价值来,做一些最后的贡献。
他脸上的那个笑容,似乎也就变得更真实了几分。
“嗯嗯,放心,一定会帮你出气的。”他说,“这个世界上,比死亡还要来的更加严厉的惩罚……可是多的是的。”
旁边站着的钢琴家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真的让太宰治这样出手的话,怎么感觉反而才是更加狠毒的处理……
造孽啊!说不定还不如干脆利落的直接死了一了百了呢!
但总之,这样一行人就这样一路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朝着港口mafia的事务所大楼出发了。
事实上,这一处的战斗已经结束,按理来说一直都有在关注这边的政府应该立刻的就派人来接触才对——毕竟在这一场战斗开始的时候没有多久,对战双方的信息就已经摆在了宫内省的政务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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