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登闻(1 / 4)
怪不得要用特制的油纸,塞了这么多,简直难以想象,换成寻常的信封怕是早就撑破了。
拾起一张:“这是……银票?”
银票她识得,只是不甚熟悉。闺阁时难有出门的时候,就算出门也有父兄或是李骜出钱,况且平常买东西也用不着此物,碎银铜钱便可。
管理府中账务同样用不着,有账簿便好,哪里需亲手接触这些。
宫中便更是了,多少年不用她亲自核验账目簿册,遑论此物。
一开始往外飞的时候鸢娘想蹲下来帮殿下捡,哪知一下子飞了这么多,别说捡,都快将她埋了。
抬头要回话时,头上落着一张,肩上两张,怀中不知多少张。这一动作,头上那张直接滑倒了脸上,将鸢娘的话化成了一声“阿嚏!”
谢卿雪没忍住笑出了声。
鸢娘拿下来,嗅了嗅银票,“殿下,这银票,似有股海盐味儿。”
其它并不明显,就这一张有些浓。
谢卿雪弯着眉眼,展开最后留在油纸包内侧的信纸。
却渐渐,眉目中的笑意褪去,眼眶泛红。
“……殿下。”鸢娘瞧见,银票也不捡了,关切近前。
谢卿雪笑,摇头:“无事,这银票是子琤剿匪所得,有一窝海匪占了海边官府盐场走贩私盐,所涉甚巨。”
实际上,子琤所写言语张扬诙谐,满纸不可一世的少年气,甚至连生疏都感觉不到。
像极了年少时盼她夸的李骜。
哦,还在信中特意说了这些是给母后一人的,让她自个儿花,莫要便宜父皇。<
让人哭笑不得。
她只是透过这些字句,望见背后的艰辛,想到那些要子琤一人度过的难关,想到他那么小,便独身在外闯荡,哪怕知道安好,做母亲的,怎能不心疼。
她远在京城,只能反复看着信上归期,盼着孩子早日还家。
还好,离归期不远了。
将信折好,妥善放在妆匣最下一层。
既然子琤特意叮嘱,她顾念着,便不与李骜分享了。左右无大事,就遂了孩子心愿。
至于这些银票……
这么一会儿功夫,鸢娘已令人整理清点好,数目详细记录在册,谢卿雪抚过这包好的一摞摞银票。
以手隔开两摞:“这些你亲自送予谢府,不用送进去,让管家出府拿便好。”
鸢娘听着难受:“殿下想念,谢侯明夫人不来看望殿下,殿下何不回府瞧瞧?”
“回府……”
谢卿雪唇齿间咬着这两个字,良久,“不了。如此,动静便太大了。”
鸢娘于是应下。
谢卿雪颔首,望着这两摞银票出神。
她不知是何缘由让他们想来却不来,但她知道,李骜亦不愿她见他们。
是当年她昏睡之事,与父母有何关联吗?
她只记得,母亲当年入宫陪着她诞下子琤,又照顾了两个月才离宫,就如同前两次生产一样。
父兄亦是,总是没隔多久便来问安,送来许多补品药材。
与过往并无不同,不同的,是她毫无预兆地一睡不醒。
可……当真没有预兆吗?
自诞下子琤,她身子一直不如何爽利,药膳不断,最后的短短一月里,他为她推了两回朝会。
可明明那一次,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将养一段时日便好转许多。
明明昏睡之前,她的身子已然大好,不然那一夜,他如何会与她胡闹。
可偏偏……
她知道,这整整十年,他一直在寻找病由,寻找根治方法。
但直到今日,都一无所获。
若是因日常入口及所用之物,以他们对于内宫的掌控,早便能查出,哪会经年没有头绪。
谢卿雪都已倾向于,是因自己娘胎里带来的先天弱症。
但既原先生未如此说,那么这其中定有疑点,毕竟弱症虽不多,却不至于罕见,脉象定有区别。
正想着,宫侍入内,道有前朝来的内侍在殿门口,有事禀报。
鸢娘出去问询,回来道:“殿下,两刻钟前,有人敲了登闻鼓。当值的御史初步问询后接了状纸,陛下得知敕令三司推事,因诉冤人曾与殿下相识,特命人来报。”
谢卿雪讶然。
一为登闻鼓,二为此人竟与她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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