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逃兵”(2 / 3)
这十年,将他变成了个胆小鬼,一开始,他怕告诉她睡了一觉便已经过了十年,她接受不了。
后来,他怕他与子渊的矛盾会让她伤心。
而今,又是她的病……
他不会说谎,连瞒她心底也是不愿的,可他怕,怕心绪起伏不利于她的身子。
从前最横冲直撞的人,硬生生这么别扭地将自己歪曲,连不想告诉她的事,都漏洞百出得像在求救。
谢卿雪牙痒痒,侧首咬了他一口,咬在最柔软的耳垂上。
咬得威武霸烈的君王浑身一颤,胳膊一撑,翻身而上,将她死死禁锢在身下。
像一头暴烈的狮子,又是她纤细的脖颈,又是喘息越来越杂乱的胸口,唇脂歪到唇边,又硬生生停住。
她被硌得有些疼,勾着身子往上,唇含上他红的眼,他的鼻息压抑着,又好似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事压抑,仿佛有只呼之欲出的恶兽,即将要冲破他的身体咆哮。
他在拼尽一切地阻止。
谢卿雪感觉到,但不在乎,仰身去吻他的唇。
刚刚触碰,下一刻,身上一轻,紧接着,被衾在身上被紧紧裹了两圈。
她愣愣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不敢看她的眼,手在发抖,身形却迅速地翻身下榻,几乎落荒而逃。
留谢卿雪在原地,连手都被捆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翻来翻去蠕动半天,才将自己折腾出来,累得一身汗。
在榻上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想得有些头疼,恼得拽起身旁他的枕头狠狠扔了出去!
“走啊,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
“李骜你个逃兵!”
谢氏祖辈包括谢卿雪的父亲谢侯皆是武将,是陪着历代帝王打天下的,谢卿雪生在这样的家族,哪怕身子弱,性子也从不是娇滴滴的女郎。
不然,光凭一个人,往日里频繁且鸡飞狗跳的争吵可也吵不起来。
枕头砸到屏风上弹开,落在一人脚下,被弯腰拾起。
谢卿雪抬头,“你还知道回……鸢娘?”
一看不是某人,谢卿雪更生气了:“陛下呢?”
鸢娘路上也看见了,不过看见的是祝苍大监,回道:“祝苍说是陛下有些政务要处理,回御书房了。”
谢卿雪嗤了一声,“还政务?”
谁家的郎君在这个时候将妻子独自一人扔在床上,自个儿先溜了,倒是找得好借口。
“陛下他……”
鸢娘心中忐忑,她想问陛下可有生气,可有对殿下不好,又觉得这样的事,不该她开口。
“无事,不必管他。”
谢卿雪的眉目彻底冷下来,让他自作自受去,好声好语的安慰开解他不听,与他行亲密之事他不愿,她一介弱女子,如何奈何得了他。
爱做什么做什么去,有本事,今夜就别回来!
说起来,她亦忍了许多事都不曾说他,十年前耳提面命的对孩子宽厚些温和些他不听,十年来还将子渊养成了那样不顾及己身的性子。
子渊如此,那子容子琤呢?
而今又是什么模样?
他只说他们出去了出去了不日便归,她顾及他,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曾多问。
可心中的疑虑一日比一日重,亦一日比一日不安。
她真想将他脑子掰开,看他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曾经屁大点儿事就在她耳朵根儿前绕个不停,现在倒好,真正该他说的他又三棍子打不出半句话来。
往后他要说,她还不听了!
谢卿雪起身,声如冰雪凝霜,“命你整理的书册,可整理好了?”
鸢娘边领着殿下往侧面书案处去,边道,“书册早便按当初殿下的纲要编纂好了,臣等又参照历代皇后所撰之书,择优而纳。
今朝与前朝不同,殿下为天下女子编撰书籍,是为女子所学更多、所识更广,也为潜移默化转变天下人的观念,改善女子处境,让更多的女子一生不仅仅困于内
宅,故而对于此书内容,臣等……”
……
御书房。
天色渐暗。
太子李胤应召入内时,屋内空荡,光线比外头还暗,一片压抑。<
父皇一向高大拔硕的身躯弯着,似有千万不堪承受之痛压在他身上,难以喘息。
李胤怔怔,他从未见过父皇如此模样。
母后醒来的这段时日,他见过太多父皇从前不曾有过的模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