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年节(4 / 5)
话还未说完,李昇便单手提起长枪覆背,威风凛凛大步而出,段稷险些没跟上。
至马厩,也不管什么宫中规矩不规矩的,直接一跃而上,一声破风劈石的“驾!”,便疾驰而出,直冲宫门。
还好宫道宽敞,宫人行在两侧,只觉余光中似乎有什么飞了过去,随后,便是一阵风吹散发丝。
回头,只能瞧见遥遥处一点模糊的影子。
还好守宫门的监门卫远远便瞧见了三皇子那匹标志性的马,不曾出手相拦,否则以如此速度,拦不住不说,还极有可能流血受伤。
马儿在宽阔的玄武大街上长嘶,灼烈的日光映在冰冷的铠甲之上,寒芒狰狞。
李昇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不知死活,敢拦他马的人。
“让开!”
面对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做出如此行径之人,自非寻常,正是宫中禁军副将杨赟童。
论起战力他或许打不过三皇子,但活命,倒轻而易举。
杨赟童恭敬抱拳,“末将见过三殿下,殿下若是离京,还需与陛下皇后辞行。”
李昇二话不说,一**过去。
破风声炸在耳边,杨赟童本能避让,旋即肩胛刺痛,再看,三皇子早已趁着这个空档一跃而过。
而不远处的城门守卫,是万万拦不住的。
他身后禁军上前,“将军,这……”
杨赟童捂着肩,目光平静。
这一枪,若他躲得稍不及时,定刺入心口,皮开肉绽,万不可能只是一点轻微的皮肉伤。
下令:“回宫,复命。”
……
新春已至,元日大朝会就在眼前。
万国来朝的盛景之下,多少人盼着能亲眼瞧瞧这千年难有的盛事,却几乎所有人都知晓,无论场面如何,因着皇后的病,帝王都不会出面。
当年,太子年岁尚小,万事还需倚仗陛下,如今,太子已成长为合格的储君,事事皆可独当一面。
自无需帝王费心。
只是庆典之中,最关键的天子天后都不在,未免些许遗憾。
乾元殿中,帝王亦提起。
谢卿雪笑:“那陛下呢,陛下可会遗憾,无法亲眼瞧见诸多异国俯首称臣,看我大乾光复鼎盛?”
语罢,不需他开口,她都能瞧出来。
不禁笑倚在他肩头,“吾心,自与陛下同。”
“如今子容子琤离京,我已命鸢娘将物什留好,一家团圆,只要想,每一日,都可为年节。”
桃符门神,备办年货,除夕驱傩,民间守岁,祭祀祈福。
整整三日免除宵禁,市井间百戏杂耍、胡商酒肆,彻夜不眠。
而比起宫中那些盛大的朝会祭告,她更乐意同家人、同所爱之人一起,遵循最朴素古老的旧俗,庭前燃竹,饮椒柏酒,共食五辛盘。<
初春雪融,宫灯映着月色华光,爆竹桶噼里啪啦溅出火星,又在雪上湮灭。
他抱着她,捂她的耳,谢卿雪就想听这热闹的声响,不满地想往下拉,还拉不动,一时气得咬他一口。
帝王一下忘了要说什么,由她拉下手臂,抱入怀中。
爆竹声响渐小,而天边盛大的烟火映着爱人眼眸,他不禁低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贴住她的唇。
谢卿雪没有闭眼,目光清冷若盈月,那么温柔专注地看着他,也,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茸光盈鬓,勾勒着彼此融在一处的温暖轮廓。
指稍触到他的眼底。
“李骜。”
“嗯?”
“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她仿佛望着眼前,又仿佛在透过他深邃的瞳孔,望着不尽遥遥之处。
“现在?”
帝王挑眉。
谢卿雪轻轻颔首,唇蹭过,晕开些许微凉的濡湿。
“很亮,很开心。”
她弯着眉眼,“也,很好懂。”
声线很轻。
“刚醒来时,我最不适应、也最怕的,便是你知晓我,我,却读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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