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明钦(3 / 6)
自这伯珐王出现,他总有种过分的在意。
而他分明知道,虽幼时同居一府,可她对伯珐王从无多余的看法,甚至连友人都算不上。
顶多,是个知晓姓名但模样模糊的陌生人。
某个醋坛子是会因此吃些醋,可不至于耿耿于怀、总也不忘吧。
其中,定有些她不知道的缘由。
李骜摇头,语气肯定:“卿卿自然不会。”
谢卿雪又问:“是我母亲要入宫,又与旁人何干?”
消息有没有用才重要,何人给予,当真重要吗。
李骜抿唇,眸光转瞬凌厉。
一字一顿,“介时,他会和明夫人,一同入宫。”
谢卿雪好整以暇,指稍慢慢划过他面庞轮廓,“陛下不开心,不允,不就好了。”
他不说话了。
谢卿雪读他的神色:“……又忧心,若不见我,便不会和盘托出。”
或者说,是有什么他想她知道、但又害怕她知道的事,与此人有关。
这个隐情还不算小。
不然,杀伐果决的大乾帝王,缘何会如此瞻前顾后、犹疑不决。
帝王抱她,闷声,“卿卿想见吗?”
谢卿雪心道,本来不想,但他这么一遭,她倒是有些想了。
口中答:“若于病有益,自然见见的好。”
李骜眸光垂下。
卿卿答应过他的,要竭尽全力治好病,相伴百年。
卿卿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从不会欺瞒哄骗。
若放在从前,放在卿卿刚醒来之时,他本就不愿之事,不会拿来问她。
可现在,心意相通,心有所惧。知晓,爱是小心翼翼,是在乎到极点,依旧选择宽宏包容。
是想紧紧相拥,又怕她感到丝毫难过与不自在。
是一整片心,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只化作她的一缕心念。
一泓眼波。
“好。”
这一个字说出口,若化作千斤压在他的脊背。
心酸涩难耐,哽着发痛。
谢卿雪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
“我有一个法子。”
李骜抬眸,几分怔然,几分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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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一直等这句话,期盼那么一点点转机。
看得谢卿雪终暂撂下口中言,几分爱怜心疼地抱好他,“你呀……”
“陛下,可信我?”
李骜整个人都有些僵,换任何一种情况,他都会毫不犹豫,可偏偏,是此刻。
甚至有一瞬间,想若是从前该多好,从前的他,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
未经那十年的他,足够自负自傲,世上,从无他想办却办不成的事,也从无任何情况,需要他违心违性,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而十年后的现在,他更似世间任何一个平凡的、甚至几分懦弱的人,因她而惧,因她而怕,命运无常,他赌不起,因此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情绪在心底撕扯,近乎耻辱。
谢卿雪双手捧住他的面容,看着他愈红的眼,他不曾哭,她却湿了眸底。
声线微冷,“李骜。”
李骜迟了两息,握住卿卿的衣摆。
“异位而处,你当如何?”
异位而处,对于他而言再容易不过,“若卿卿不愿,我自然……”
话出口,方觉出什么。
……涉及他的性命,卿卿当真不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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