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谋反(1 / 5)
谢卿雪:……
懂了,却没回答。
问:“你先问的鸢娘?”
她算是明白了,为何鸢娘进来时面色有些不对劲,问了还不肯说。
李骜闷闷嗯了一声。
“鸢娘自不会说,是阿姊告诉你的?”
他又嗯一声。
谢卿雪回身,“你既然想知道,为何不开口问我?”
李骜闷闷不乐,“你去见她,都不带我。”
谢卿雪:……
点了下他的额:“从前召见命妇乃至大长公主时,可不曾听见你说这样的话。”
李骜:“不一样。”
“何处不一样?”
李骜:“他们都是无关紧要之人,卿卿不曾对她们额外花心思。”
说到花心思,谢卿雪想起当年,眼睫一颤,微垂。
“更没有因为她们,危在旦夕,还对朕隐瞒。”
年少一片赤诚,以为情谊可以永远不变,以为相伴的好友便可以永远相伴,于是意识到原来还会失去时,才会那般痛,拼尽一切也要挽留。
回头去看,许多事情,或许冥冥中早已注定。
也注定,而今……物是人非。
想到丹娘恭谨、无可挑剔的姿态。“……当年,或许当真不同,但现在,也没有那么不同了。”
帝王双臂收紧,“总之,以后,不许卿卿再为此费心。”
谢卿雪望入他的眼,笑:“嗯。”
。
御山山脚,驿馆依山傍水,连绵不尽。
皇后寿宴已结束几日,远道而来之人大多都收拾行李,准备返程,有人谈论起前几日入住时遇到的一桩事。
“有个布衣女子刚来就被升至上房入住,我这两日本想结交一二,奈何也不见她出门。”
周围听到的人不少都附和,也无甚恶意,只是天南海北之人因着千秋宴欢聚一堂,与旧人重逢之际也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新友,被这样特殊对待之人定有出众之处,有时道高者的一席话,可胜过万卷书。
也有当年女子书院出身之人好奇,“看她打扮与我们一样,只是当年在书院时,似乎并未见过。”
一女子正往马上绑行李,闻言:“是没有,可旁人如何,又与你我何干?”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一众笑开,抚掌:“是极,是极!”
女子翻身上马,挥鞭而去。
迎着朝阳,飞蹄扬起尘土,往无尽的远方。
众人所言上房之中,棂窗轧开一角,看着官道之上自由肆意的一人一马,看了好久,直到连一点模糊的影子都再瞧不见。
身后传来笃笃敲门声。
“娘子在吗,有您的信。”
提起信,褚丹手一抖,掌心渗出汗。
眼前浮现一道黑压压的身影:
到了京城,我会给你写信,记得及时回。
脚步有千斤重,打开门,接过信,驿卒似乎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应了一声,关上门。
撕开信上封蜡,展开,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心静无澜,脑海中什么也没想。
而后,到案前,比照着信中的问句,将回答一一写上,直到,问起皇后的那一行。
他问皇后是否单独召见了她,给了她什么好处,若有,可以提前寄回,他好谋前程,往后女儿也能嫁得更好些。
她顿笔许久,笔尖发颤,终是略过,看下一句。
问她何时回来,结束后要第一时间返程,免得想到曾经的事难过,女儿也吵嚷着要母亲。
眼前浮现适才所见那一道孤身纵马肆意天涯的女子身影,耳边是这几日屋外院中毫无顾忌的笑语高言,都是女子,许多也都……是孩子的母亲。
最后落在昔年卿娘……心蓦然一痛,她强迫自己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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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抖,泪差一点便落在信纸上,她极力扶住案角,大口喘息。
卿娘说,父亲,很想她……
她抱住自己,蹲下来,怀抱满满的,又好像那么空,空得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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