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战器(2 / 5)
血腥气糊了满身。
气味冲得谢卿雪来不及分辨,火气直上天灵盖,揪起某人耳郭,“李骜,你找死吗!”
“卿卿?”帝王愣住,被揪得头歪向一边,一向深不可测的瞳眸罕见得显出几分清澈。
谢卿雪面色沉如墨,微笑,耐心地,一字一顿:“你这一身,都糊的什么?”
余光一瞥,看到另一个差不多的。
恍然,“哦,你们父子交流感情去了,是吧?”
商量:“感情这么好,那不如去外头,顶着这一身,继续交流交流?”
敛容,手指外头,冷声:“都出去!对着南墙,面壁思过半个时辰,一分都不许少!”
父子俩头一回被一起这么训,人都有些懵,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还真到南墙边上。
对视一眼,双双撇开脸,侧向另一边,开始……咳,面壁。
谢卿雪又看一眼自个儿身上被沾的,气得胸口起伏,一刻都待不住,往汤泉去了。
父子俩面壁思过完了,她还没出来。
李昇想与父皇一较高下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还生出几分惺惺相惜和……那么一点点儿的幸灾乐祸。
这样的父皇,多看两眼,真是什么气儿都顺了。
试探探头问:“父皇,那我们……”
眼神示意了下这一身。
李骜沉着脸,“你回去,沐浴后再回来。”
李昇抱……
“用带香味的皂角多洗几遍,洗干净些,你母后爱洁。”
李昇抱拳,应下,离开。
……
谢卿雪在汤池换了好几轮水,直到觉得身上的脏污气味半点不见,才允鸢娘服侍更衣。
鸢娘服侍得小心翼翼。
真说起来,此事,此番场景,起码一小半儿是因为她。
殿下自幼爱洁,曾经与陛下刚成婚在宫中同住时,可没少因此争吵。
陛下多年行军打仗,向来不拘小节,时常不自觉地就把军中那一套带回宫中。
殿下的原则呢,若没有条件,自然怎么都可以,但若有条件,便一个环节都不许少。
陛下一开始嫌麻烦,偷偷摸摸偷工减料,还以为殿下不会发现。
结果刚要上榻就被殿下赶了出去,陛下也倔,在外头生生立了一晚上也不愿往偏殿去。
第二日,便是一日争吵,最终以陛下的搓衣板和重新磨合就寝前环节结束。
二位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自此后,殿下倒是再未因此事烦过心。
这么多年身份使然,也从未有过被这样突然袭击的时候,半点心理准备也无,能不恼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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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沐浴了好几回,谢卿雪也还是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膈应。
回了主殿,坐在上首,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样的母后,让从小无法无天的李昇,头一回打心底儿里感受到敬与怕。
他老老实实地奉上一册卷轴。
谢卿雪接过,展开。
最左侧的四个字,她便看笑了。
“……君子战书?”
这封看上去颇为正经,实际上半点儿不通的战书之上,详细地约定了时间地点,及以何种方式决胜负,措辞严谨有度,尤其是何为胜何为负,足足占了能有一半篇幅。
最后落款,还印有子琤私印,和帝王私印。
就算如此,谢卿雪能联想到的,也并非什么两国交战千钧一发之际,而是村口两个垂髫小儿互相不服,撸起袖子喊着要打架的场面。
她还真是庆幸,都还算有点脑子,没将将军印与大乾玉玺印上去。
李昇:“母后,其实是儿臣定州一行从海上学会些新的战术,想请父皇指教一二。且有新的战器,想献予父皇母后。”
谢卿雪不
置可否,问李骜:“你呢?”
帝王负手:“朕亦想试试,子琤而今武力,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谢卿雪:“如此,听起来,确是一桩你情我愿的好事。”
面无表情,“那,不知吾,可否有幸也能去瞧瞧所谓海上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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