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破局(4 / 5)
……那时候,也只是孩子们的心血来潮,她顺口说过一言罢了。
当时还想着,他们父皇估摸只是不知说起什么时带了一句,被孩子们记在心里,过两日便也忘了。
现在一想,分明是李骜这厮当时就想要个女儿,又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偏向,私底下和孩子说,曲线救国罢了。
闹到现在,还闹到子琤耳中去了。
“是皇子是公主,都是母后怀胎十月日日期盼到来,十月那般漫长,有时期盼是小公主,自有时期盼是皇子,最好啊,还是个浑身有使不完力气、健健康康的壮小伙儿。”
“好啦,莫伤心了,子琤于母后自是世上独一无二,哪是什么莫须有的小公主所能比的。”
听在帝王耳中,这话的语气,分明和十年前哄孩子时一模一样。
这小子都多大了,还要他母后这样哄。
谢卿雪说着轻哼,瞥了眼某人,“要母后看,不止怀你时,怀子渊子容时,你父皇心中都是这般想的,莫理他。”
子琤这才泪渐至。
然后,脖子连带面颊一点点红了。
都没敢去看父皇的神色,也没敢往大皇兄二皇兄那边看一眼,一时间,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能让他钻下去。
想他平常,上天入地,流血不流泪,战场上所向披靡天下无敌手,结果现在……
孩子这般有趣的反应,做父母的,当真很难不笑。
笑中,亦有无限纵容与疼爱。
张开双手,抱住孩子,拍拍他的背,“其实后来,母后会庆幸,子琤是这样活泼、天赋异禀、无所不能的孩子,生机勃勃,永不言输,能够和你皇兄,和父皇母后一同保护好大乾。”
“母后不知有多骄傲,子琤小小年纪,便可战西北、灭东海,予我大乾边境百姓一片安定清明。”<
李昇被母后说得,腰杆子越挺越直,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就算现在让他出去大战三百回合亦不是问题!
“现在,子琤可还困扰?”
李昇顿时摇头,连摇头的动作都十分地骄傲。
忽然一刻定住,刚才那声音……
整个人顿时汗毛竖起。
下一刻,被揪着后脖颈从母后怀中拽了出来,“那,便好生给朕说说,这定州私盐,究竟怎么回事?”
踉跄站稳,李昇眼中,父皇整个人简直冒着一团黑气,面无表情,威压之重,几能使山崩地裂。
简直是倚天之柱坍塌,煞时整片天都砸了下来。
他这些年,虽愈挫愈勇争着和父皇作对,但其实,正面刚的还是少数,大部分是半偷偷摸摸半光明正大地拿到自己想要之物、做成想做之事。
再说,他只是头铁嘴硬,不代表不会怕。
父皇真的生怒之时,往往也就是他皮开肉绽之时。
但……但他现在,可再不是一个人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李昇向母后投去求救的目光。
紧接着如愿被母后拉到身后。
伸出个脑袋,看着父皇想做什么又没办法的模样……
头一回觉得,以前那算什么啊,可能他所谓父子间的胜利根本就是父皇没那么在意罢了,如今父皇这表情,才算解气!
只要在母后身后,再大的风暴他都不怕,甚至有几分做鬼脸的冲动。
按耐住,告诉自己莫找死。
母后的目光投来,他一瞬间身体板正不少。
谢卿雪亦是正色:“定州私盐所涉甚巨,关系整个定州的官员及百姓,定王信中,并非将此事直接扣在明瑜头上,而是模棱两可点明她以明家之势予私盐便宜。”
“借移花接木之手段,让涉案地点与明瑜行路轨迹重合,不止定王府中人,甚至沿途军中将士及百姓皆可作证,而今证据确凿详实,要想翻案,必须找出能一把撕开所有伪证的破绽。”
那份奏章换任何一个不知情的寻常人看,都会觉得措辞严谨,句句详实,有理有据,兼之人证物证齐全,那么,自然而然便会信了最终结论。
却不会反过来推导判断,每一桩证据与结论之间是否真正紧密,足够成为严丝合缝的铁证?
定王将此事上奏朝廷,明面上是表明其不敢自专的恭谦态度,实际上是想将此事公开闹大,联合舆论逼迫朝廷做出决断。
如此一来,明家因可疑污点无法出船支持海贸——他真正拖延的,是其与海匪勾当被揭开的一刻。
一旦朝廷可以出海,那么必然不止商船,还有战船,大乾海域周边岛屿,会尽数插上大乾战旗。
这些地方,正是残存海匪藏身之处。
海匪亡,但证据不一定随之消湮。
听到母后的分析问话,李昇心中亦肃然。
展开随身带来的一幅画册,“母后,儿臣于定州查封私盐盐场,收缴不少银票,细看银票样式,并非统一官印,许多细节皆有不同。”
“最后两张,甚至有定王府的私印。”
银票作为代行货币,官府发行都有统一的防伪手段,至于达官贵族给出的,更像是种信物,表明一种兑换承诺。
太子李胤看后,神情凝重:“这样的银票只能说明盐场与定王府有过交易,无法证明交易内容确有私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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