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阳谋(4 / 5)
“此行定州,我借着虎符将定王手底下的兵都遛了一遍,那八万里起码有四万是只吃军饷的酒囊饭袋。
这么点人,给我手底下的将士塞牙缝儿都不够。”
当时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威震天下的大乾九州竟然还有这样扶不上墙的州军,还是在临海边境重地,定州。
嗤声,“要谋反不好好练兵,净整这些个没用的,给咱们挠痒痒呢?”
李昇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类人,做什么都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一点儿不干脆利落。
甭管好的坏的,锚定了主意就是干,他李昇还能高看他一眼。
李胤:“是与不是,朝中都会小心提防,罗网司亦会往定州增派人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让明氏从私盐案中脱身。”
李昇知晓轻重,说干就干,“我这便去谢府。”
李墉亦提出告辞。
李胤顺带盯嘱几句,放弟弟们离开。
低头整理书案,就要合上散布谣言者名单时,忽然顿住,脑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下一刻,手指骤然按紧。
面上沉稳雍华的神情寸寸龟裂,掌心迅速生了汗。
他终于想到,为何这样的手段,他觉得如此熟悉。
并非因着子容谣言之事,而是更久之前的,宸郡公李宸。
那一次,母后因心神骤然刺激,晕倒在了乾都馆。
也是从那之后,母后的身子便越来越不好。
如果,背后之人针对的并非朝堂,而是母后呢?
唇色渐渐白了下去。
几乎就要按耐不住,抬步去寻父皇。
却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只是一个猜测,他能想到,父皇自然亦能想到。
如果,这个背后之人,便是让母后沉睡十年的始作俑者。
那么,是不是揪出了此人,便能寻出法子,彻底医治好母后的身子?
。
乾元殿。
后殿花影斜枝落在窗棂,霭霭薄雾中,雕金砌玉的琼台玉宇如升仙境,偶有宫侍来来往往,轻袂飘飘,一派静谧祥和。
一缕柔金晨晖悄然爬入龙凤罗帐,映在帝王眉心,眉宇皱起后猝然惊醒。
睁开眼,还未因空荡冰凉的身侧恐惧,便听得轻柔微凉的声线穿过半掩的罗帐,送到耳边。
“醒了?”
抬眼,一抹玲珑倩影迎着晨曦立在窗边。
李骜赤足两步走到皇后身后,铁臂绕紧纤腰,感受到熟悉的柔躯充斥胸怀,才驱散心底不安,自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要张开手与她十指相扣,才发现掌心之物。
低磁的声线顿时有些委屈,带着刚醒的沙哑,“卿卿为何还给我?”
掌心内,正是罗网司的玄戟印。
谢卿雪回眸,微凉的眼仰着睨他,“吾应了你的话,可不曾应允帮你做事。”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神色,帝王都不曾听懂话中意,唇角便抑不住的上扬。
谢卿雪轻哼,“还笑,政务丢给子渊,罗网司再不管,那这大乾皇帝当真就成个无业游民了。”
李骜没忍住,低头挨了下卿卿的唇瓣,冷香袭入感官,更加忍不住地乱了呼吸,胸口起伏着,几乎迫不及待地加深了这个吻。
谢卿雪唔了声,一下软了手脚,眼尾泛起水光。
帝王摩挲着皇后柔嫩的唇瓣,吸吮着皇后的舌与齿,大掌禁锢住脑后,如瀑的发丝从指间倾泻而下,挽起阳光,不住地荡啊荡。
几乎顷刻之间,皇后的
身子便化成了一滩水,软在了帝王怀中。
因着前段时日许久不曾有,身子自己都想,敏感得可怕,甚至不给谢卿雪理智浮现的机会。
稍一触碰,便溃散如沙,每一寸都被欢愉吞噬。
泪克制不住地溢出,混着唇边的濡湿被他摩挲着吮入口中。
谢卿雪能清晰听到他喉咙里按耐不住的粗喘,像曾经摇着尾巴急切扑到自己面前的扶雎,又像她予子容如今唤作皑皑的雪白狸奴。
这样的声音,如在冰上点燃了炽烈的焰火,她抵不住分毫,肌肤迅速泛起嫣红,脆弱的脖颈仰起送入他口中。
甚至忘了,此刻并非入夜,而是万物苏醒的清晨。
是在以前,就算他要,她也坚决不肯的时辰。
呜咽娇吟无意识从口鼻间溢散,他的手掌有几分失控,臂间肌肉凸起泛红,青筋撑起皮肤,如枝丫布满虬结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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