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威势(1 / 5)
李墉耳边如响起持久悠长的钟鸣,生动鲜活的狸奴如初升朝阳,将他灰白冰冷的世界注入五彩斑斓。
鲜艳得有些刺目。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将笼子接过来,亦不知是如何送走尚宫。
回过神来时,他已于榻上落座,原本抱在怀中的笼子放到了膝上。
笼中小狸奴先是四处瞧瞧,有些害怕的模样,可视线一接触到李墉,闻到熟悉的味道,顿时头凑到笼子口,小奶音接连不断地喵喵叫唤。
阿潺蹲下来,满眼喜爱地看着分外可爱的小狸奴,刚要靠近,便被张嘴呲牙哈了口气,险些咬到他的小指。
阿潺唬了一跳,屁股在地上壿了个结结实实,疼得哎呦一声,捂着尾椎骨呲牙咧嘴。
察觉殿下的目光瞥过来,捂屁股成了捂嘴,连滚带爬地起来告退。
李墉开始没什么反应,待人走了殿门合上,眸中方浮起清浅笑意。
他试探着往笼中探出一根手指,甚至心中也做好了几分被咬的准备,这小家伙却动作快得,让他的手先于眼感受到了绒绒的暖。
小狸奴使劲儿拿额头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呼噜呼噜的,时不时发出几声急切的喵,像小婴儿的叫声,细细弱弱,别提多惹人怜了。
李墉的笑意漫到了唇边。
很快,模糊成了泪。
这是他自四岁以来,头一回,这般放任自己的情绪。
泪光欲滴,凝成时间那头的光影,仿佛回到幼时。
回到在母后怀中,他抱着母后的脖子,指着那只大大的苍猊犬,嚷嚷着要母后送他一只小狸奴的时候。
他不止要狸奴,还要一只和苍猊犬一样毛色雪白的。
母后点着他的鼻尖,笑嗔他怎的这般挑。
但无论如何,母后终还是应下了他,只是告诉他,这样的小狸奴不好寻,怕是得等些日子。
于是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白日进学、夜里做梦都忘不了,不知多少次梦见那只小狸奴的模样。
被爱得太深太浓的孩子,从未思虑过,何为困苦。
那时的他有母后,不会担心自己的需求愿望可能会是种麻烦,听得最多的,永远是母后毫不吝啬的赞扬,感受到的,永远是母后的包容与无边的爱。
所以,后来的他,才会那般……
……但,他也从不后悔。
人终究是爱与暖支撑着活在世上,正如同他,若无四岁时的记忆,若非母后在他心中仿佛从不曾远离,又如何度过后来的苦厄。
他低首,指梢打开精致猫笼边上的锁,支开小小的门,柔声哄小狸奴出来。
像是哄经年前,被抛弃在大殿里,哭得喘不上气的,年幼的自己。
……
“卿卿怎的想起专为子容备一只狸奴?”
谢卿雪闻言,从案牍中抬首。
案上卷册,正是女子典籍推行的奏牍,与经由伯珐同西面诸国通商的簿册。
她没有应他,而是唤他过来,随手为他指派两样活。
见他上手了,方在侧凉声:“怎么,陛下日理万机,狸奴都备了多久了,此刻才想起来问啊?”
鸢娘在一旁挪开视线,抿唇憋笑。
昨儿个陛下惹恼了殿下,今儿都凑上去一日了,还是屡屡吃瘪。
李骜淡淡瞥了一眼,鸢娘无声行礼,领诸人退下。
谢卿雪起身,作势也要走,被帝王从背后抱住。
“卿卿……”
谢卿雪没说话,轻哼一声。
帝王的唇贴着皇后耳郭,“朕当真知错了,以后定不会了。”
谢卿雪撇过头,轻嗤。
这个时候男人的话,能信便有鬼了,真到了那时候,她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住。
让谢卿雪想到先前。
真的是,该忍时不忍,不该忍时瞎忍。
一开始她那般了他都能临阵脱逃,现在倒好,她本就累得神思恍惚,他倒霸王硬上弓了。
现在她的大腿内侧和小腿肚子都酸。
她要是真心硬,今日就该将他赶出去!
李骜半搂半抱地让他的卿卿回坐榻上,亲自上手斟了两盏茶,低磁的声线柔得,若是让哪位朝臣听到,非起满身的粟栗不可。
“卿卿便为我解惑,可好?”
谢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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