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迎接(4 / 5)
她回眸,他低首,四目相对,仿佛往昔重现。
掌下同样的麒麟瑞兽镇纸,只是磨得比当年更圆润光滑。
这番场景,在他初登基的那几年里,再常见不过。
几乎每一日,他们为一桩朝事争执过后,无论先前还吵得多么不可开交,决议后都会一同坐在案前,提笔批复奏章。
执笔的有时是他,有时是她。大部分时间,他都让她来。而她写完搁笔欲合卷轴时,他无一例外,都想帮她。
于是大掌握住纤纤细指,无言的暖意驱散所有激烈的针锋相对,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谢卿雪浅笑,顺势依进他的怀中,松了手,让他善后。
李骜将她两只手一同握入大掌,一只手将书案理好,然后双手十指相扣,紧密抱住,鼻尖埋入她的发。
谢卿雪侧首仰头,与他一吻。
“子容也快到了吧。”
帝王沉声嗯了一声,几分遗憾地放松双手。
谢卿雪笑,撑他的手支身,扬声:“鸢娘——”
“哎!”鸢娘忙凑近,回,“殿下,还有一刻钟呢。”
銮舆内帝王没彻底松手,低声:“让他来见便是。”
父母都已出城相迎,难道还要亲自下辇不成?
谢卿雪看了眼外头的烈阳,颇有自知之明地并未反驳。
轻拍他一巴掌。
她是身子不好,他呢?
虽也知道帝王亲自相迎哪怕是亲子也过于殊荣,他如此作为方是最好,可不妨碍她的几分不愉。
这么点儿不愉,算不上多多,拍一巴掌也算出气了。
。
一个时辰前,京畿向东最近的一处驿站。
二皇子身边近侍阿潺亲自往驿馆店家处,要来膳食,为自家殿下送过去,行走之间,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待到自家殿下身侧,那些目光又避讳地挪开,却依旧以余光隐隐关注。
阿潺从二皇子年幼时便服侍在身边,对这般场景习以为常。
自家殿下身份尊贵,那些围观之人不敢乱来,顶多就像现在这般暗自注目。
经历得多了,阿潺对此几乎熟视无睹。
李墉温尔浅笑,倾身帮他一同摆盘。
阿潺本能视线稍抬,又很快垂下去,却依旧被自家殿下完美无瑕、骨节分明的手吸引,多看了两眼。
回神时,才发现连自己的碗筷殿下都摆好了,不由唇色微白几分,仓惶要认错,却因是在外头,不敢轻易动作。
僵了两息,见殿下不曾在意或者并未发现,小心翼翼挨着凳子坐下。
李墉抬眸,眉目弧度柔和,天然含笑般,“如何?”
阿潺松了口气,答:“确如殿下所料,那敲登闻鼓为夫鸣冤之人,正是当日胡琴阁受殿下指点之人。”
登闻鼓冤情闹得甚大,京畿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稍作打听便可知晓苦主姓名模样。
说着,阿潺担忧:“世人皆知马政改策一事被陛下交给了太子,若此事宣扬出去……”
也不怪阿潺如此揣测,马政之弊有碍农桑是一回事,惹出登闻鼓这样的人命大案是另一回事。
虽案件发生距今已有些时日,远在太子着手之前,可有心人依旧可以说上一句,太子有负陛下重托,监察不力。
欲改马政,却让马政惹出如此祸事,贪官横行无忌,借刀杀人,无半点顾忌。
尤其最初发现并推进雪冤的人,是太子的同胞皇弟——温文尔雅、心肠最是慈悲的二皇子李墉。
储位稳固,国祚昌盛,于一国上下自是好事,可官场何其复杂,总有野心勃勃,想走些歪门邪道一步登天之人。
帝王太子身边重用之人已成定局,三皇子又一心打仗身边净是武将,二皇子自然便成了唯一选择。
他就算无此心,也有无数人盼着他有。
这对于二皇子来说,自不是好事。
李墉失笑,摇首:“无碍,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去。况且,经此一遭,也不一定是坏事。”
阿潺不懂,识趣地并未追问,只应了声是。
李墉目光悠远,看向皇城方向。
也让他瞧瞧,他这个儿子,在父皇心目当中,究竟算什么。
日影斑驳,袅袅茶烟渐没,隔壁同样的桌案,已来往两拨行客,阿潺渐有些不安。
“殿下,我们是否……”
剩下的话,淹没在李墉淡然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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