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容辰(1 / 5)
她虽性子硬些,可哪一桩事没有给他选择,没的选是一回事,可有了选择,却因怯懦口是心非,是另一回事!
李宸浑身发颤,光是想想这般场景,都止不住地腿软。
但他看着眼中含泪,面色涨红的母亲,拒绝之言说不出口。
他所犯之罪已经连累了母亲,又怎么忍心让母亲失望。
很小的时候,他就从母亲失望的眼神里知道,他成为不了母亲期盼他成为的孩子,更成为不了母亲的骄傲,后来证明,也果真是。
他拖累了母亲一辈子,今日,不能再让母亲失望了。
膝行两步,深深叩首,哽咽道:“好,儿子去。”
这一日,打小儿金尊玉贵的宸郡公是哭着回的自个儿院子,收拾好了往日所有喜爱之物,给贴身小厮一一交代好,还将外宅的钥匙与遗书一同放置妥帖,穿得体体面面地,去与母亲辞别。
从来不知关心为何物的宸郡公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堆,说得母子两个人抱头痛哭,大长公主万分感动,心道,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依依不舍亲自送他出府,看着车驾往皇宫而去。
不禁感慨万千。
她从来知道,她的孩子纵有千不好万不好,心眼儿却不坏,更有几分死脑筋儿的诚与真,从前,是她不曾教导好他。
今日能让孩子醒悟,也不枉这一遭了。
。
“殿下,宸郡公求见。”
乾元殿后殿,谢卿雪正查验各处女子典籍刊印发放的进度。
闻言眼都不抬,“撵去陛下那儿。”
传话之人领命出去,可没一会儿,谢卿雪刚看完手头上的,又进来:“殿下,奴婢怎么说宸郡公都不走,还说什么……他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一个痛快,求您行行好,莫让陛下再将他送入禁狱。”
宫侍平日行走传话,耳濡目染下来知晓的可不少,现下却着实联系不起来前因后果。
先前那事不是都了了吗,殿下都金口玉言说罚过便罢,不再追究,难不成,是宸郡公又犯了什么新的罪前来自首?
谢卿雪抬头,眼神中难得有些迷茫。
看鸢娘一眼,看得鸢娘心慌了一瞬。
从来这宫中乃至宫外之事皆没有她不知道的,殿下问她总是能答上,可是这个,她是真不知道。
是她出了什么纰漏吗?
低头肃容回:“臣这便去查问清楚。”
“无事。”
谢卿雪失笑,安抚,“吾何曾怪你,你呀,也莫对自己要求太严。”
命宫侍:“使他去前殿偏殿候着,要跪也在那处跪,等陛下忙完再说。”
本不欲搭理,闹这么一出,倒让她有些兴趣了。
将内宫诸事处理妥当时,已过去了近一个半时辰,不禁长舒口气,抬手欲揉揉脖颈,却被某人抢了先。
不禁笑:“陛下何时来的?”<
李骜手里的活不停,低声:“刚来。”
一旁的鸢娘眼中生了几分笑意,低头。
哪是刚来,分明已过了一炷香,就在旁静静看着,殿下太过投入,都没有察觉。
谢卿雪亦了解他,回头搂他,交换一吻。
“陛下说实话。”
李骜:“巳末。”
哦,那便是半个时辰前。
“李宸在偏殿,陛下可知?”
李骜嗯了一声。
谢卿雪笑意渐浓:“走,一块去瞧瞧。”
也就是初时惊讶,后转念一想,便知定与要李宸做的差事有关。
可若说是李宸不愿不惜以死相逼,又不太像,究竟如何,还得听听本人的说法。
乾元殿偏殿。
李宸心神一直紧绷,绷了两个时辰,到此刻已然摇摇欲坠。
见了他们来,就像见了救命稻草,膝行向前,涕泗横流地诉说整个心路历程,而后重重叩首,久久不起。
帝后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无言。
李骜声线低沉威严:“是谁与你说,是朕要惩治你。”
“难道不是吗?”
李宸声泪俱下,哽咽不已,“我犯了那么大的罪,如何能被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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