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凛冬1(1 / 3)
谢墨轻嗤一声。
“他不是以前的沈无涧,沈无涧人品有问题,才让你撬了墙角。”
卢晨向来说话不给他留余地:“这个小李,各方面都很好,跟小温挺……”
“呸。”谢墨吐了口茶叶,将卢晨的那声“配”字湮没。
然而卢晨丝毫不为所动,手指点了点他的保温杯还有里面的碧螺春:“中老年人,喝这个。”
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冰美式:“我and李书等年轻男人,这个。”
“你能不能……”
“滚。”卢晨接嘴,“我会的。毕竟年轻人跟中老年待一起太久了,会无聊。”
卢晨敲了敲他桌子:“启春台你不是准备让小胭亲自想题词的吗?怎么又不告诉她了?”
谢墨也不回应。
卢晨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那个弟弟,被你找人搞骨折了?”
他点头:“嗯。”
“你倒挺光明正大耍阴招呵。”
“你小心一点他,笑面虎最可怕,是个豺狼。”
卢晨又凑近一些:“欸,不答应小胭,是因为你家那个老太婆吗?你要不干脆跟你家决裂算了。啊不不不,决裂不行,我给你出一招,你先伏低做小,把谢老头那个继承权骗到手里。”
谢墨把人往外赶了。
“真的,电视剧里面都这样演。”
“哎,我说。”他手挡住门,冒着被夹死的风险,“我为我妹舍手陪小人。小胭说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别让人家再等太久了。”
“到底为什么没答应她?”卢晨收敛玩笑,正色道,“我了解你的个性,绝不会因为害怕你家老太婆之类的,给兄弟一句掏心窝的话。”
谢墨眼睫颤了一下,不再压门,侧过身去对着东晨硕大的玻璃窗。
视线望去,下面的熙攘的人潮,东奔走西,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忙法。
如果可以恣意张扬,谁不愿爱得简单又顺畅。
半晌,谢墨掏出根烟来,夹在手里,几句话,在喉咙里掰碎了也难以出口。
曾几何时,他有多想占有她,发疯似得靠近,掠夺、侵袭之后,换来的是她两个月时间人间蒸发。
再见面时候,她一双杏眼含着水雾,说想跟他好好谈谈。
他太久没见她了,等不及她说任何话,扑上前恨不得将人揉进骨髓里。
可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看他的眼神是试探也有决绝。
她回来是跟他谈判的,如果不合,她就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她也不是来商量的,是告知她的决定。
谢墨后来谁都没有告诉,连温胭都不知道,她当时后退的那一步,让他感觉双脚都陷在泥淖里。
谢墨吸了口烟,吐出的白雾朦朦胧胧的,把阳光都切割成洗不干净的样子。他黑黢黢的瞳仁里面映着天色,明晃晃的暖阳却透出暗昧。
“卢晨,你知道一个人如果在寒冬里独行太久,是不能遇到春光的吗?”
*
“哥,我们班的温胭真能干。”
谢莹莹喝着巧克力牛奶,作业本在大哥手里检查。
小姑娘梳着两个漂亮的羊角辫,也是她的大哥早晨起来给绑的,一边还各自扎一个小红蝴蝶,同学都很羡慕她。每天都穿不同的裙子,还有不一样的发型搭配。
谢墨拿起铅笔,圈了两处:“今天很厉害,就错了这一点点,怎么进步这么大。”
“温胭教的啊。她可厉害了,她一说我就能听懂。哥,你知道吗?今天大扫除的时候,那个水那么凉,老师还让我们擦瓷砖。”
谢莹莹绘声绘色描述。每个人分了一块瓷砖,冬天的水啊,谢莹莹嫩生的小手插了一次就不愿意了,皱着鼻子想哭。
“莹莹,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瓷砖擦完的,一会儿老师检查。”
“我不要,我跟我妈妈说一下,老师不会敢骂我的。”
父母们习惯了以权谋私,以为小小的孩子不懂,殊不知耳濡目染,白纸反而更容易留下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纂印。
但话落到同样小又纯粹的孩子里,却只能听出来有妈妈的好。
温胭眨了眨眼睛,小小年纪就习惯了帮助别人:“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帮你擦。”
“整块瓷砖都是她擦的,她也不怕水凉,也不怕脏。”谢莹莹像崇拜英雄一样描述她。
在她眼里,不怕凉和不怕脏的女孩子真的就是英雄一样的存在。毕竟就算是家里的张阿姨,谢莹莹都看到她洗菜的时候用的是热水。而且她也没有擦过家里的瓷砖,可家里的瓷砖却是亮晶晶的。
这是为什么呢?
“哥,为什么我家的瓷砖不用擦都是亮的?”
闻言,少年改作业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道:“家里人少,所以不脏。你们学校里人太多了,所以容易脏。”
单纯的孩子很容易就信了,却从来都不知道,那些瓷砖并不会因为人少而变得不脏,反而会在她大哥跪在地上刚擦干净之后,被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用黑炭涂满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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