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王叔无奈叹了口气,进门了。
没过多久,天空就开始飘起雪花,沈逾白抬头望向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伸手轻轻弹了弹肩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叶嘉西的来电。他的手冻得麻木,划了两下才接通。
叶嘉西的声音很轻快,像春天山涧的泉水,“哥哥在干嘛呢?”
她又开始喊他哥哥,像以前一样,他突然开始遗憾他们这么多年的分别。
雪花在他的手背上消融,冰凉刺骨,他告诉她,“我在工作。”
“那你现在看看窗外。”叶嘉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隐秘的欢喜,因为是在跟爱人分享美好的事物。
“哇,好大的雪。”沈逾白发出一声惊叹,就好像刚刚才看到一样。
叶嘉西的愉悦的笑声通过电流传到他的耳旁,她说,“今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吃火锅吧,一边看雪,一边吃火锅。”
“好啊,下班了在家里等我,我让人把食材送过去。”
“那你记得早点下班哦。”叶嘉西叮嘱他。
“好。”挂断电话,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血液涌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黑色的瓦片上,绿色的树梢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风越来越大,那样轻软的雪花拍打着窗户,竟然发出了“砰砰”的声响。
叶绍林喊住了从门口经过的王叔,“老王。”
“哎。”老王在门口站住,眉间微蹙,这么大年纪,还是沉不住气。
叶绍林问:“他还在吗?”
“在,在。”王叔忙点头,“叶董,我去叫他进来。”
王叔得到老板的示意,快步往外走了。
沈逾白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他去车里拿了一件备用的外套换上,就跟着王叔进门。
有眼力见儿的黄总适时跟叶董告辞,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司机领着云创的沈总进门。
想来沈总在外面站久了,冻得脸色苍白,手背却是通红的。他一时有点拿不准二人的关系,按理说沈逾白年
轻有为,有的是人想投资他的技术,何至于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沈逾白在门上敲了两下。
叶绍林抬眸,瞧了他一眼,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悠悠放下,又望向他,“你想说什么,说吧。”
沈逾白整个身体都被冻得麻木,即便室内的暖气充足,也没能让他好过一点。
他把忍不住颤抖的左手背到了身后,张口却感觉嗓子异常嘶哑。他清了清嗓子,才说,“叶叔,我跟嘉西分开三年,但我们都没有忘记彼此,我想征求您的同意。”<
叶绍林看着他,神色不显,“叶嘉西知道你来找我吗?”
“她不知道,我怕她为难。”
“怕她为难你就不该再和她牵扯,不该再来找我这一趟。”
沈逾白的手在身后握紧又松开,才能让他找回一点知觉,他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叶叔,三年前您不相信我,您觉得我一无所有,我和嘉西在一起就是想利用嘉西得到您的一切。但是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未来的云创只会比兴源发展得更好。”
叶绍林不满地哼笑了一声,“大言不惭,你今天是来向我炫耀的,是想告诉我,你是人中龙凤,是我当年看错了人,错失了你这样的人才,是吗?”
沈逾白走向叶绍林的对面,在椅子上坐下,浑身的寒气还没散去,几乎坐不住,他一只胳膊搁在茶桌上做支撑,与叶绍林隔桌而望。
“是的,叶叔。”他将叶绍林的指责照单全收,“我就是来炫耀的,我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把云创做到现在的规模,我不应该得意吗?”
他脸色苍白,衬得眼圈通红,“您难道没有错看我吗?我从小在您眼皮底下长大,您资助我上学,我一毕业就跟着您。我记着您的恩情,我想好了要在兴源一辈子,为您工作,为叶家工作。可您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您真的不清楚吗?”
叶绍林看着他,有打量,有探究,他双手扶着椅子,往后靠了靠,姿态松懈了不少。
沈逾白知道他动容了。
他继续说,“我真的爱叶嘉西,我向您保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您,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知道您想找一个能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人,那我比任何人都合适。”
也许是年纪大了,叶绍林觉得自己比以前心软了不少。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每次看到叶嘉西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高处不胜寒,拥有的太多了会比常人多一些戒备之心,可这些天他总是会想起以前。
想起他曾去参加过一次沈逾白的家长会,他是班里成绩最优异的学生,所有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当时他坐在本该属于沈逾白爸爸的座位上,觉得非常自豪。
他想起沈逾白工作以后,在兴源成立了新的研发部,带给他一个又一个惊喜,让兴源在新的领域里展露头角。
他一次也没有让他失望过。
沈逾白垂下眼眸,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您可以给我提任何要求,我会把我名下所有的存款,基金,不动产都转给嘉西。如果我做了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我净身出户。当然我也可以向您保证,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永远不会。让我跟嘉西在一起吧,求您了,叶叔。”
他起身,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的回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渐渐看不清原来的模样,湖面结了冰,精心修护的草木也变了颜色。
窗外树影摇曳,窗内一室寂静,茶壶上方飘一缕袅袅热气,茶香四溢。
沈逾白通红的手背上青筋浮现,外套是干的,但里面湿透的衬衫却渗出水来,沿着他的手背,蜿蜒而下,“哒”一下,落到地上,声音尤为清脆。
叶绍林的右手虚虚握拳,指关节敲击桌面,发出“咚”一声响,他像是突然妥协一般叹了口气,“罢了,我管不了你们的事情,即便我不同意,你们也在一起了。”
沈逾白如蒙大赦,那悬在他头顶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地面上,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种不真实感比当年云创在绝境时突围更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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