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赴宴(2 / 2)
谢安听着从容地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转移开了话题,沈砚之他们配合着很快就将话题转开。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近来京城的趣闻,说了说几日后的诗会,气氛倒是热闹得很。
谢安虽话不多,却也会应和着,偶尔插一两句,倒也与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公子哥们融在了一起。
——
不多时,便有几位小太监,步履轻快地走进男宾候场的敞轩,扬声通传:“各位公子,太后千秋宴开宴时辰将至,诸位随奴才入席!”
喧闹的交谈声渐渐停歇,世家子弟们纷纷整理身上的锦衣,敛去嬉闹神色,依次排好队伍。谢安也抬手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将微乱的衣摆抚平,跟着引路的小太监,缓步前往前头大殿。
此次太后千秋宴,设在千秋殿。
殿名取“千秋万代,福寿安康”之意,是宫中专为庆典大宴所设的正殿,恢宏的大殿飞檐翘角,周遭挂着许多雕着福寿纹样的装饰,殿内灯火璀璨,处处悬着寿字宫灯,喜庆又庄重。
待谢安跟着人流走入殿中,一眼便望见了坐在靠前席位的谢父。
谢父身为当朝户部尚书,席位还算靠前,仅在皇子、公主诸位宗亲之后,除却首辅宰相,便是六部尚书的席位了。
此时谢父早已端坐在席上,瞧见儿子远远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静静等着他落座。
谢安依着礼数,在父亲身侧的空位坐下,腰背挺直,面上摆出一副沉稳正经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与公子哥们寒暄的随性。
殿内乐声悠扬,宾客陆续入席,谢父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扫过周遭,又落回身旁的谢安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藏着隐隐的打趣:“安儿,为父近日听闻一桩奇事。”
谢安侧过头,眸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低声询问:“父亲指的是何事?”
谢父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殿内上菜的甬道,慢悠悠的开口:“听闻今日太后的千秋宴,掌勺之人并非宫里御膳房的老御厨,而是一位从宫外请来的厨娘,此事你可曾听说?”
谢父这话一出,谢安心头微顿,他怎么会不知道,今天不就是奔着她来的吗?不过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耳尖却微微有些发烫。
他摸了摸鼻尖,避开父亲带着调侃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但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好似……在外头偶尔听人提过一两句。”
谢父将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了然,却也没点破,只是眉梢微挑,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飘飘地应了句:“是吗?”
他顿了顿,看向甬道里鱼跃而入的端着菜肴的太监、宫女们,语气里的打趣更浓了几分:“既是这般难得,那待会开了宴,咱们可得好好尝尝,看看这位宫外厨娘的手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谢安不再接话,对于父亲的打趣他虽然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是不畏惧他们知道的。
目前谢家势大,急流勇退才是最好的出路,所以他的婚事可自己做主。
祖父们都不是什么有门第之见的人,只要是他所喜欢,他们都不会有多大的意见。
想到这里谢安不由感叹他的运气是真的好,旁人都觉得不能出仕是他这位年少便早早扬名的谢家嫡长子的遗憾,可是他自己知道,相比诗书子集,他更对这商贾之道感兴趣。
祖父不让他出仕其实更和他意,只不过因为世人的偏见,他不得不做出一副抑郁于心的模样。
京中不知多少世家贵女,温婉知礼,容貌秀丽,才情亦不差。她们很好,好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可谢安每次见了,心里都平淡无波,像看着一潭静水,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致。
但是李婉清不同,她站在那里,便是明媚的、自信的。明明一身烟火气,却半点不俗气。
握着锅铲的时候,洋溢着自信从容,说起菜品的时候,语气十分笃定。面对他这样的权贵子弟,不卑不亢,从容自在,没有半分刻意讨好,也没有畏惧。
她身上有一种让她很稳的东西,是对自己手艺的自信,是对自己未来的笃定,更是那种“我凭本事立身”的坦荡。
更难得的是,她眼底有温度。
对富贵之人不谄媚,对贫苦之人不轻视,有分寸,有怜悯,有底线。
明明只是个厨娘,却活得比许多闺阁女子更透亮、更有劲。
谢安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向来话少、性子淡,可唯独跟她在一起时,他觉得格外轻松自在,不用端着,不用伪装,聊什么都合拍。
谢安很难不被这样的人所吸引,他们太合拍了。合拍的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他为之钦倒。
他自己清楚,这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真正正的,把对方放在了心上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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