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引蛇出洞(1 / 2)
听到李麦秋急得变调的呼喊,李婉清屋里的灯盏应声亮起,烛火透过窗纸映出一片暖光。
不过片刻,她便披着一件外衣,趿着鞋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旁屋的李舒阳和李婉瑶两人也被惊动。
与李麦秋几人的惊慌失措、面色发白的模样截然不同,李婉清脸上半点慌乱也无,神情平静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麦秋心以为李婉清是最近太累,睡糊涂了没听清,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颤:“师傅。您听清了吗?酒楼着火了!”
“咱们刚装修好的酒楼着火了!”
他害怕师傅有点受不住打击,于是紧张地抬眼去瞧李婉清的神色,可对方只是淡淡的挑了下眉,轻轻颔首,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知道了。”
几个字,语气十分淡然。
李麦秋懵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心里满是茫然。
这么着急的事情师傅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难道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酒楼,着火,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怎么都不可能让人淡定吧?!
然而他哪里知道,李婉清这哪里是淡定,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她并非不心疼,不着急,而是这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
现在听到酒楼着火的消息,不过是有一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罢了。
时间退回十天前。
京城内城安康坊里的锦绣布庄,人来人往,皆是前来量衣裁布的贵妇小姐。
李婉清也来了这里,与旁人不同的是,她没有流连于琳琅满目的绸缎,而只对着柜台后的掌柜微微颔首,便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堂,径直走入了布庄深处的内院。
内院深处,院中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漫天花雨,轻轻软软地飘在青石地面上。
谢安就坐在桃花树下的石桌旁。
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拿着白瓷茶杯,就着景色品着茶,落英飘落在他肩头、发间,与他周身温和的气质相融,一眼望去,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君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见脚步声,谢安缓缓抬眸,目光一落便定在李婉清身上,眉眼先弯起几分,温声笑道:“你来了。”
李婉清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随手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暖意在舌尖散开,一股淡淡的柔和的甘甜,不苦不涩,十分的顺口。
一口抿下,唇齿间还留着一缕淡淡的兰花香与豆香,回甘绵长,清爽醒神,她忍不住挑眉:“顾诸紫笋?”这是贡茶吧,谢安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泡着喝了?
谢安似乎并不惊讶她能认出来,嘴角噙笑道:“你这嘴巴倒是灵的很。”这茶还是他从祖父手里抢的,茶不多,不过想起李婉清上次贪酒的模样便特地带来给她喝。
他知道李婉清对美酒好茶,都是一样喜欢。
李婉清心里不由有些嫉妒,她也想这样悠闲的赏花喝茶!
心里控诉了几句后,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院中簌簌飘落的桃花瓣,忍不住感慨:“倒是没想到,这布庄里的桃花竟开得这般盛。”
“前几日去城外踏青,路边的迎春才刚冒芽,转眼这儿的桃花就开满枝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她刚来京城的时候正月还没过完呢,转眼现在就马上要到五月了。
谢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枝头:“是啊,入春后天气暖得快,不过几日,这桃花就开满了枝头。”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突然说:“你那日说想在酒楼大堂摆几盆迎春,我已让人去花市挑了,等回头送来就摆到酒店门口去。”
“有劳你了。”李婉清弯了弯眼,又道,“本来应该是我去做这些琐事的,不过最近铺子生意还算不错,麦秋几人忙不过来,所以就只好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难道这酒楼将来李老板就不给谢某分红了吗?”
谢安的话带着调侃,让李婉清忍不住乐,她笑着说:“分,回头给谢老板分个大的。”
谢安看着她的笑靥,忍不住微微有些出神。明明他和李婉清认识也没有多久,可不知怎的,每次坐在一起说话,竟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不用像和其他人打交道一般刻意客套,也不用藏着掖着,随随便便聊起酒楼,说起吃食,都格外合拍。
想到这里谢安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自己会和她相处的这般自然,眼底的笑意不由更浓了些:“既然要多给我点分红,那酒楼那边,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安排的尽管开口。”<
“一些食材的采买或者是其他的细节,你尽管开口,我都替你办妥。”谢安笑着说:“毕竟我这大闲人,多的就是时间了。”
他话音落下,院中桃花又簌簌落下几片,在空中四处飘落,有一两个花瓣还调皮的落到了谢安的发梢上,配合着院子里的光景不由让李婉清看愣了神。
不过很快她又回过神来,笑着点头:“谢老板愿意接手,我当然乐得清闲,来来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安笑着举起杯子和她相碰。
俩人就着闲事聊了几句,接着便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李婉清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后,这才缓缓开口:“酒楼那边,装修已经差不多收尾了。依我看,背后那人若真想动手,一定会选在即将完工,还未开业的时候进行。”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损失最大,又不引别人注意,一击即中。”
谢安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些锐利:“你心里对那人的身份,可有猜测?”
李婉清放下茶杯,脑海中不由浮现几人的身影,最后一个人脸出现在她脑海:“大概猜到了几分,只是还差最后一步验证。”
她其实早有猜测。
当初在甜品铺被钱顺几名差役无端带去衙门,诬陷她使用违禁用品甚至还要屈打成招,逼她说出调料的配方,若非谢安及时出手,她现在的结果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事后她与谢安正准备追查下去,结果第二天,就有人跑去衙门自首,说一切都是他干的,是他指使钱顺上门带走李婉清的。
李婉清作为苦主自然是要上衙门辩认的,可这个来自首的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确定两人并没有交集。
可那人却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李婉清抢先一步买下了铺子,结果生意还那么好,一时嫉妒才让钱顺上门,就是想败坏她的名声,让她铺子的生意变坏。
这话听来合理,可李婉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她当初买下那间铺面时,牙行还说了一嘴夸她运气好,那铺子是卖家刚准备脱手的,还没挂出去李婉清就来了,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不然这么好的铺子怎么会轮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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