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four Riders of the Mark City PART9「快到对岸前,他们……」(9 / 22)
只有共同犯了相同的罪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确实感,以及这种无法动摇的舒畅。我非常的安心,并且发现了行动的真正意义。所谓行动,单独一个人进行是没有意义的。没有同伴一起进行就没有任何价值。在我决定要操纵三桥时所无法达到的高潮现在正要到达。我没有办法不祈求自己的心跳,千万别变成噪音去骚扰她的耳朵。
共犯、合伙,这才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私市陶子19:55-22:12
漆黑的大海围绕在我们四周,面无表情地拍打着浪花。
船非常巨大,白色的船腹横写着深绿色的文字,samarde。在我的记忆当中,那和非常遥远的沙漠彼岸里的交易城市是同一个名字。这么豪华而优雅的交通工具,却取了一个和大海毫无渊源的名字,也太讽刺了吧。难道这是某种警告吗?不可以靠近水边。——这么告诉我的又是哪一位呢?我想不起来。
「撒马尔罕」号有两根船桅,对着黑红色的天空直直往前突出。不过船帆并没有张开。今晚轮到引擎出动。
船穿过细长的水路后开往东京湾的中央,海风包围着我们,背后台场的灯火变得模糊,霓虹灯将巨大的摩天轮映照得五彩缤纷。跨越黑暗波浪的白色曲线,那大概是一座桥吧。四处漂浮的船屋彷佛是金光闪烁的装饰品一样。
北边的陆地很明亮,越往南开便越阴暗。西边有一处角落特别阴暗。只有装设在高大烟囱上的警告灯正非常忙碌地工作着。是的,今晚是除夕,是个万事万物都休息的日子,除了我的老师和红色刺眼的警告之外。
「撒马尔罕」号的内部,该形容它是三层的建物吗?我不知道正式的名称。位于最底部的楼层很宽厂,正中间楼层和外面的甲板高度相同,从那再往上走有个视野良好的掌舵室,看起来就像一顶幅子盖在上面。进入船舱后人们大多数都到最下面的楼层继续享受酒宴。他们既看不见大海的黑暗,也看不见鲜红色的警告。
上方的掌舵室传来堀田同学的声音。我抓住甲板的扶手,十分慎重地接近右舷通往「最上层」的阶梯。舵的前方只有治英先生和她单独两个人。
「——只要一下下就好了嘛!我一直都很想试一次看看的,船长先生!」
「这可不是游戏啊。」治英先生的声音显得困惑。「你可不能去碰右边那个喔。」
「嘿,右满舵!」
「所以跟你说不可以碰了——!」
就是现在,只能趁现在了。我爬完楼梯,尽可能地保持安静偷偷靠过去。我的双手抓着一个小型灭火器。我是什么时候抓住的呀,不禁对自己手脚的俐落感到佩服。
呼吸紊乱。我绊到了什么后,有个类似粗水管的东西倒下,发出金属钝重的声响。不过波浪的声音一定把我制造出来的小声响给抹消掉了,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声音。还差一点点。
我抱起灭火器,高高举在头上,瞄准锁定的目标后用力砸下来的一瞬间,我想起
来了——关于「假扮怀孕」的事。我和堀田同学,以及服部同学一起想出这个游戏来玩。在漫长的春天的连假里,我们感到非常无聊。神圣校园里的邪恶寄宿生们。啊啊,是的,我们是寄宿生。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某种具暗示性的名称。我们寄生在大人们的社会里,不知道现实的辛酸苦楚,受到他们保护,却又漠然地轻视他们,并且也轻视其他所有的事。我们不守规矩,但是却精通规避罚则的技巧。我们躲起来喝酒,不管夜晚或白天成天玩个不停。随着当时的心情随兴地改变玩法。在我们之间有时候流行恶搞讲些没意义的话,有时候现金飞舞,有的时候又锁定周围的男性为目标。我们特别偏好稚嫩的菜鸟男性教师,故意让他焦急,嘲弄他,或着操弄他。世上的大人们恐怕无法想像究竟有多少操控技巧在我们宿舍里代代相传吧。就算亲眼看见了,大概也不会相信。人啊,别说是记忆,就连眼前的现实都可以拒绝承认的。
现在我的记忆逐渐复苏。想起和刚认识的男性有过一夜之恩等等,用既饶舌而古典又婉转的说法来说的话,我们让一位老师受到惊吓,并且在内心暗自嘲笑他慌张的模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孕妇,堀田提议叫我使用能够让腹部任意伸缩的内裤。现在这个不管什么都能弄到手的时代,网购更是非常的方便。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和正确的住址,加上操作滑鼠到处寻找的强烈执着就能办得到。
终于,当所有事情已经超过开玩笑的范围时,我们还在笑。
包围我的这个狭隘社会认为堕胎是绝对的罪行,虽然那也正是「假扮」游戏的精髓之所在。但是我们完全错估了男性纯真的深度。那位新任教师对我说他愿意代替当孩子的爸爸,并开始说服我把小孩生下来。在那之后,我们彷佛就像被吸到瀑布潭里的树叶般,在焦虑的漩涡里拚命挣扎。我们试图烟灭证据,寻找当牺牲品的羔羊。但是真实暴露的速度,远比我们原先最悲观的预测还来得更快。说起来像我们这样子的寄宿女学生,哪能用真正的悲观看法来看事情呢?我们是受到层层保护的生物,我们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懂了,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或许是幸福的。结果初夏时温室的玻璃出现了小小的裂缝,在暑假结束之前我们所有人都被打碎厂。
啊——我确实是欺骗了老师,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怀孕。现在我发自内心告白,这是我的罪过。老师啊,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但也不能怎么办了,我将一切都托付给消防器的重量。
这个时候有几件事情同时发生了。就像仅仅几个小时前,在那家餐厅里三桥同学帮助我逃走时的情况相同。说不定世界就是这样子建构而成的吧,所有的事情都同时发生,所有的事情都互相牵连。
首先最震撼的是治英先生的叫声。我还记得他倒在地板上,一定是灭火器直接砸到他了。堀田同学则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我看。灭火器的战果之二,他的鼻孔里流出血来。她张开嘴想诉说什么,那和我丢掉灭火器后双手触摸到她的脖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肉体那实在并带有厚度的触感,贯穿了我的全身。
不过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杀人倾向呢?这到底是谁的错?只要把眼前不好的某人杀掉,我就能回到那个洁白无瑕的我了吗?只要杀了所有的证人就好吗?是的,也只能这么做。因为过错是在他们她们那边。爱嚼舌根爱散播谣言的人、谈论虚伪事物的人、恬不知耻做伪证的人,我必须消灭他们不可。是的,是的,所以我是在执行正义。
啊——老师。
在我心里,很唐突地想起了圣经里的其中一节。
没有罪的人,就先拿起石头丢掷这个女人。
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双手环住她脖子的力道减弱了。
我真是太松懈了。这样的话是无法成为了不起的杀人犯的,更何况是为人母。是的,这两件事相差不远。无法为了自己的宝宝毫不犹豫地夺取别人性命的话,就无法当好一个母亲。况且我早已经杀过一个人。
但是我并不是拿灭火器殴打杀人,而是用了更简单的方法杀了我的母亲。体弱多病的亲生母亲,因为我的出世从此远离人世。我出生在惊人的血泊里,在血迹里成长。我的母亲并不是父亲的正式妻子,养母因为这件事不停地责备我,这恐怕是她少数的娱乐之一吧。刚开始是以香烟的烟头和玻璃碎片为主,渐渐地技术往上提升,倒没有发生过任凭怒气发作而留下证据的蠢事。我的养母她绝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这也意味着,尽管她很愚劣却并不愚钝。不是所有的大人都能一致地脱离孩子气而成长,其中也有人偷偷保持着孩子般的危险性,徒增年龄而已。或者说,那样子的人可能比较多。在社会上每天听到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案时,我都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我们真的能成为大人吗?在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任何大人存在呢?
知道我身世的人,一定在心里偷笑,这种跟不上时代的小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实际上笑出声音来的人应该也不少。但是这种事在现在这个国家的乡下里其实仍然常常发生。所谓的现实也不过尔尔。一早起来还是个幸福的年轻人妻,到了晚上却在船上成了杀人犯。请大家千万别误解了现实。好了,所以我又重新集中精神,双手再次用力,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
「……喂,右舵!」
下面的甲板有人大叫。
他的警告传来时已经太迟了。船身激烈地摇晃着。很明显的,我们是和什么坚硬的东西(而且恐怕比这艘船还来得更大)相撞了。堀田同学的身体倾斜后倒在地板上。治英先生顶着红色的额头挣扎着试图掌舵。接着第二个撞击袭击了船身,船内的电灯熄灭,我的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天空中,夜晚的大海在我的头上伸展开来。
然后,如同那名老妇人的预言般,黑暗的海水和泡沫包围了我。
藤堂真澄21:42-22:19
晚间九点四十二分。迟来的晚餐是烤肉,以及炒青菜。三人份。全吃光了。
晚间十点十四分。将防身用的武器交给笹浦后,中央天幕作战会议重新开始。
很快我就为有働孩子气的性格抱头烦恼。
——我最不爽被那个叫法布瑞的混蛋在电话里摆了一道!是我耶!这个有働大爷竟然被耍了!我非报这一箭之仇不可,不然面子往哪儿摆!
——你们要开的会议就这种程度吗?笹浦说。
——我说你们啊,要再更笨一点。光靠头脑活下去可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是你自己还不是在准备升学考试。
——笨蛋,我说的是光靠头脑是不行的。要取得平衡呀,平衡!人的头部以下可都是身体耶!
——…………
——也就是说!如果光用想的话,等到该动的时候身体会动不了的!再说现在「时候」已经到了!不顾前后去行动才能开创未来!所以我们先抓到法布瑞那个混蛋痛揍一顿后,再用草蓆卷起来丢进东京湾!这才是最强的!
——谁理你啊,我们应该先找出德永。还有,刚才不是说好要听从我们的指挥了吗?约定是变得怎样了啊,约定!
——我可没说要听从喔。我是说「实现你们的愿望」。
——哪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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