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one 她说,至少等到明天 PART3她说,至少等到明天(17 / 21)
载着全家大小的出租车,终于到了国立国际医疗中心。
我的手机在中途被妈妈拿走后就没再还我了。因为太多邮件传来,惹妈妈生气了。奶奶已经病危了,圣美妳还在那里玩手机玩得哔哔响,到底在想什么啊,你是白痴吗?给我放规矩一点。她念了这些。人家要传邮件给我又不是我的错。
坐在后座的我和妈妈中间夹了贤美,像往常一让试着打圆场,但这次连她也没办法了。明明比我小二岁半,但贤美总是表现得很好。比起当姐姐的我要好上几百倍。
这种事当然坐在出租车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司机伯伯应该在从青梅街道越过环八时就已经注意到了),学校里的人,包括老师们也都知道。不受教的姐姐和表现良好的妹妹。
贤美只是个会做表面功夫,其实是很讨人厌的女人,要是讨厌我的话,我也会憎恨她,这样我在心理上多少可以取得平衡。但是却不能这样做,因为现实这个舞台是如此卑鄙地建构而成。
巨大的透明自动门打开,「这就是医院哟
」的那种洁净的臭味包围住我们四个人。妈妈带头阵,温井川家的一行人静静地进军。
「姐姐对不起。」
进电梯的前一刻,贤美用妈妈听不见的音量对我轻轻的耳语,用着非常痛苦的声音。她的身高149公分,体重三十九公斤,淡栗色头发带着自然的大波浪卷,总之就是个无敌娇小可爱,像个昂贵的骨董娃娃般的国中二年级生。在我耳边,距离这个娇悄的小姐向右的发旋三十公分上空,就算我不愿意,她那完美的天使美声也会天天从下方传来。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
「没关系啦。」
「……嗯。」
我在这段对话中只是尽力扮演好『姐姐』的角色。但是那大概也是贤美为了体恤我而分担了那个角色。贤美定期会想来跟我撒娇,并肩走路时挽着我的手臂,找我问联立方程的问题,借我「听了心情会十分舒畅的cd」。偶尔全家人去家庭式餐厅时,也一定会坐在我旁边——因为她察觉到,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唯恐会伤到我的自尊。
她的洞察力很正确。但这种正确性会伤人,也是事实。
「奶奶?」
「妈?——」
一进去十二楼的病房后
第一个是贤美
再来是爸爸担心的声音,在纯白而皱巴巴的奶奶枕边回响。伯父一家人尚未到达。妈妈比起平常更用力拉开嗓门,和主治医师开始聊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些高兴,并不是因为她和奶奶之间有什么婆媳问题,而是因为我们比松户的伯父他们更早到一步。
妈妈从以前个性就是这样,管他对方是谁,只要能领先一步取得主导权就好。但是只有这一次进行得不顺利。因为决定今天这个局面的,既不是我妈妈她强硬的态度,也不是主治医师的手腕。而是横躺在眼前这张病床上,今年七十二岁的女性生命力,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还没对奶奶说话。
因为我知道光是安慰对现实没有任何帮助。
妈妈一定会在往后才会回想起我今天的举动,说圣美真是个无情的孩子呀,从以前就是这样,女孩子家长得跟傻大个一样,如果运动拿手去当个奥运选手的话,我们讲出去也比较好听,你看如果可以去奥运参赛,协会也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她一定会抱怨这些的。
然后贤美一定会在一旁说,才不是那样呢,姐姐只是有点内向而已,而且也没有人说身材高大就非得当运动选手不可啊,为我做这样的辩解,结果到下个礼拜,这些又会变成妈妈对邻居的婆婆妈妈,还有级任导师自满圣美个性很温柔的话题。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现在的我对她而言不重要。就像妈妈把我的手机拿走后,就忘在一旁是几乎一样的事。
我只是一直盯着奶奶看。有许多管子和白色的纱布,来来回回的电子机械声。
我直觉到,
明天天亮之前,有一边的人会离开这个世界。
是我的奶奶——或是把那写到一半的遗书到处寄出的同班同学德永。
笹浦耕11:25
啊,又是我。
那个,我再提醒一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人。我是说真的。
所以才做好准备出门的。啊,我已经出门了。
我在这方面转换得还满快的。为了今天晚上要紧紧的抱住忍,痛快地打一炮(抱歉,讲得很低级——但是年轻的男孩就是这样),我只好找出德永那个大白痴阻止他。没有其它的选项了,没有就是没有。
那我也只能去了。
所以,和忍讲完话后大约三十分钟,我把剩下的吐司吃完。上个厕所刷个牙,抓一下头发,再看一次堆积如山的信件,做个笔记,看看钱包里钱还真少,失望地垂下肩膀,然后把需要用到的道具都收集好,我绝不是为了「要不要骗人怎么办」在烦恼。各位日本同胞,随便怀疑别人是不好的哟。神啊,可是一直在看着你们的。
我刚刚是模仿我认识的一位神父。不对,还是修道上呢。哎,随便啦。反正,那个人是个好人,但是我并不相信他。很抱歉。
神根本不可能看着我们嘛。
而且不准看。
随我们去吧。
伊隅贤治11:26-11:30
「搜索队」开始行动差不多已经两个小时了。
首脑一开始虽然是「阿正」。但是不久之前突然变成了以「陶子」为中心。因为「阿正」好像把手机关机了。「陶子」说(没办法,我只好暂代指挥者),然后她会继续对来信的参加者很慎重的回信。我想了很久,回了一封不太引人注目的信。这样做,我就能够得到最新情报了。这个叫「陶子」的人似乎相当讲究礼貌。从文章写法来看。她应该是个年过三十的单身女老师,不然就是家教严格的女子大学生。当然实际情况我并不清楚。因为她太过像千金大小姐了,所以反而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搜索队」所掌握的仅是片断的事实。德永向大家做了自杀预告(不知道什么时候文章被加长,但在这关头那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德永最近没什么精神(夹杂着「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该不会」这类后来加上的观察)、德永的成绩退步了、德永感到很痛苦、德永在求救。
比起他们,我更了解一些正确的事实。
自杀预告并非他的意图。
他并没有求救,他并不是要一个人自杀,他有个在网络上认识的人。
而且期望他自杀的人,这边最少就有一个人。
——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似乎已经永远错失德永他们了。行动时间几乎确定是要延期了,但是自杀地点到底在哪呢?大约八十分钟前,那家伙还在新宿东口。现在到底在哪?那家伙为了我要的『死亡』,究竟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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