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江苑蹲在登机箱旁边,两条腿长,折叠回来膝盖要超过肩膀,他不大的箱子里,一半是睡衣和洗漱包,另一半是摆得整齐的八珍糕。
谈径书在床边坐着,看江苑时,需要低头垂眸。
他大概也喝了点酒,不过江苑看他不像醉了的样子,表情如常,只是额发稍显凌乱,衬衣的领口也多了几道褶皱。
不知道是刚才抗任飞时弄的,还是被风吹的。
一向整齐的人身上有了不整齐的地方,会显得比平时好接近一些。
谈径书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停了一会儿,咽下去以后再咬一口,又停了一会儿。
江苑问:“怎么了?”
谈径书道:“酸。”
“酸?”江苑道,“这是甜的呀,坏了?”
他没起身,维持蹲着的姿势,只不过转了个身,一手扶在谈径书的膝盖上,倾身凑过去,就着谈径书的手咬了一小口,边尝边仰头看谈径书。
“不酸啊……哦,是放了点枣,这你都吃得出来?”
江苑舔了下嘴唇,又轻抿着嘴笑,另一只手也放在了谈径书的膝盖上。
谈径书什么也没说,慢但是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江苑几乎是趴在他两腿之间,从下往上眨着眼睛看他时,表情几乎是懵懂的,笑着慢吞吞问:“还酸么?”
两个人的视线绕在一起,空气里只有取暖器工作时发出的白噪音,江苑的两只手挪到谈径书的大腿上撑住,慢慢直起上身,距离谈径书的下巴越来越近,谈径书倏的起身,把江苑从自己身上抖了下去。
江苑后退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不怎么痛,倒是捂着脸笑了会儿。
谈径书住的是间大床房,两人先后洗澡,江苑抢先钻进被子底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
谈径书收好箱子,也从另一边上了床,片刻后,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消失了。
谈径书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气,不像香水那么喧哗,又比洗涤剂的味道柔和,只让靠近他的人觉得很干净,江苑老早就注意到了,后来进了他房间,看到一瓶男香,才恍然大悟。
那瓶香水江苑也有,是奢侈品牌里比较知名的商品香,但可能是谈径书用的量太少,跟他的皮肤温度融合以后,就变成了一种叫做谈径书的味道。
在黑暗中,嗅觉和触觉开始占据主导地位。
江苑难免想起粘腻湿润的那一晚。
谈径书把他面朝下按进被子里,鼻腔甚至胸腔里都是这个味道。
江苑回味了一会,在被子底下去找谈径书的手。
他平躺着,江苑就找得很轻松。
江苑把自己的手虚握成拳,塞进谈径书半拢的掌心。
他的掌心干燥光滑,温度稍比江苑的高一些,又宽大,江苑先是用拳头的手背蹭了蹭,慢慢舒展开来,变成与谈径书十指相扣的姿势。
谈径书还是不动也不说话,江苑慢慢凑过去,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抱住他的一条胳膊,闻到他的味道更明显了点,还有洗过澡的湿润。
江苑低声说:“哥,我不干别的,我就靠着你睡。”
第二天,两人在机场分手。
有人来接谈径书,是个女生,看不出年纪,说二十岁也行,说三十五也可以,特别漂亮。
小叶来接江苑,表演课老师周杨给他介绍了一个救急的活儿,今晚就得到,他和小叶汇合后就要到高铁站去。
接谈径书的女生摇下车窗跟江苑再见,又问一遍:“真不跟我们一起走?”
谈径书道:“有人来接他。”
江苑也笑着点头:“姐,开车小心,注意安全,有机会下次一起吃饭。”
又看着谈径书说:“哥,你慢点,记得吃晚饭。”
车从负三层驶出,很快上了机场高架。
谈惟桢道:“回不回家?”
谈径书捏捏鼻梁:“先回我那,估计花都死光了。”
“扔了再买。”谈惟桢道,“不过前几天我还听颂安说要去你那找游戏卡带,估计会帮你浇吧。”
“他去过我家?”
谈惟桢一愣:“他没跟你说?臭小子没一点规矩,欠收拾。”
又说:“不过你家现在又没人,都是亲兄弟姐妹,打不打招呼都一样,要我说,你跟那个谁早该分了,拖这么久,不知道的以为……”
谈径书道:“我是想说我改了密码,他不问我应该进不去。”
“哦。”谈惟桢开着车短暂打量他一眼,“我看你状态比之前好多了,不是半死不活的样,让你帮这个忙还帮对了。对了,孔新章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难搞?”
谈径书道:“挺认真的。”
谈惟桢放声笑了好一会儿。
谈径书离家将近三个月,保洁是定时上门的,果不其然,花都被浇死了。
他开窗通风,谈惟桢顺手把弟弟的两个大箱子在玄关展开。
其中一个整整齐齐塞着各式各样的小东西,能插电用的保温杯,各种型号的三四个暖宝宝,应有尽有,另一个箱子里最上面的两件厚外套她也都没见过,看牌子并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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