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皇帝残暴,太后淫乱,这晋国皇室…(1 / 2)
第31章皇帝残暴,太后淫乱,这晋国皇室…
是夜,紫宸殿内并未如往常般肃穆,反而飘荡着一丝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沈朝青并未坐在龙椅上,而是懒洋洋地歪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
他面前不远处,几个精心装扮的戏子正水袖轻甩,唱着新排的才子佳人戏。
沈朝青似乎看得并不十分专注,眼神有些放空,手里却不停,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颗炒得香脆的开心果,果壳在小几上已堆起一小撮。
殿门被推开,段逐风带着一身寒气匆匆进来,眉头紧锁。可一见殿内这丝竹管弦、君王悠闲看戏的场景,他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得噎了一下,脸上露出焦急又无奈的神色。
“陛下!”他上前几步,声音洪亮,压过了戏班的唱腔。
沈朝青仿佛才注意到他,懒懒地掀了下眼皮,随手将刚剥出的一粒果仁丢进嘴里,含糊道:“逐风来了?这新排的戏不错,过来一起看看。”
段逐风哪有心情,大步进来,脸色沉重,甚至顾不上行礼,急声道:“陛下!学子之事……已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民怨沸腾,虽无人再敢明面上叫嚷,但暗地里……”
沈朝青擡手打断他,甚至抓了一把刚剥好的开心果仁塞到他手里,示意他坐下:“尝尝,新炒的,香得很。坐下陪朕听戏。”
段逐风握着那把果仁,只觉得烫手无比,哪还有心思听戏吃果子?他无奈道:“陛下!您的名声……”
“名声?”沈朝青嗤笑一声,将一粒果仁抛入口中,“朕的名声几时好过?放了他们,他们便会说朕仁慈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朕软弱可欺,变本加厉。既然如此,不如杀个干净,一了百了,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清楚,朕,没那么好拿捏。”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和决绝。
段逐风深知此事已无法挽回,只得叹了口气:“那接下来……该如何平息这民怨?”
沈朝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有何难?一个舆论起来了,用另一个更劲爆的压下去便是。”
“陛下,这谈何容易……”段逐风叹了口气。
什么劲爆舆论能把坑杀学子的压下去,这事要处理不好,沈朝青便遗臭万年了。
沈朝青看出他的疑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闻般的恶意趣味:“别急嘛,你说,这些平头百姓,市井小民,最爱听什么?无非是些皇家秘闻,风流韵事。”
段逐风微微一愣,立即洗耳恭听。
沈朝青微微一笑,“比如……哪个妃子给先帝戴了绿帽,和侍卫私通生了野种?又或者……当今太后娘娘,入宫前曾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至今……余情未了?”
段逐风猛地一怔,瞳孔骤缩。
太后和书生?!他隐约听过一些宫廷旧闻,却一直以为是无聊之人的臆想诽谤,可看陛下这语气,这神态……八成是真的。
陛下这是……要将太后的私密事捅出去,用来转移视线?!
这手段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却也精准狠辣到了极致!
段逐风看着眼前这个一边悠闲听戏,一边轻描淡写决定抛出足以震动朝野的丑闻来为自己脱身的年轻帝王,背后瞬间冒起一层寒意。
沈朝青却已重新靠回软榻,眯着眼跟着戏文的节奏轻轻敲着手指。
这次该杀的他都杀了,不该杀的,估计也被萧怀琰救走了。
萧怀琰军营将士多,却缺军师能人,给几个学子,让他将来逃走,好去对付那辽国皇叔。
沈朝青就爱看狗咬狗的戏码。
段逐风回到军营后,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耐心等待了两日,然后精心策划了一场“酒后失言”。
这夜,他召集了几名心腹将领饮酒,席间“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子,唉声叹气,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陛下太难了”、“内忧外患”之类的话。最后,他仿佛终于不胜酒力,伏在案上。
“你们说……这宫里头的贵人……怎么就那么多腌臜事……嗝……太后娘娘……那么尊贵的人……居然也……也在外头私会老相好……就在那茶楼里……搂搂抱抱……这要是传出去……陛下的脸往哪儿搁啊……”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伺候的一个以嘴碎出名的小兵听得一清二楚。
那小兵眼睛瞬间瞪大了,强忍着激动,假装继续倒酒。
翌日,天还没亮,这桩惊天秘闻就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军营,又迅速传入市井。
“听说了吗?太后娘娘她……”
“真的假的?在茶楼?我的天爷!”
“怪不得陛下最近脾气那么暴,家里长辈这样,搁谁谁不闹心?”
“啧啧,真是……皇帝残暴,太后淫乱,这晋国皇室……”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私会旧情人”变成了“太后在宫外豢养面首”,人们兴奋地猜测着那“奸夫”究竟是谁,对皇室那点敬畏之心在香艳猎奇的八卦中荡然无存。“坑杀学子”带来的恐惧,竟真的被这更劲爆的丑闻冲淡了不少。
长乐宫,佛堂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妙昃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秋姑姑垂首恭敬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大气不敢出。
“糊涂,娘娘,你真是糊涂啊。”李妙昃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哐当作响,“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授人以柄的事来!”
太后李妙蓉坐在他对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尽是阴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发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快速转动佛珠,“那日在茶楼对面窥探的,果然是皇帝的人,是本宫大意了,竟未早早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不过,那高敬枭如今已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必能重创小皇帝。”
李妙昃闻言,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拉拢?现在小皇帝对那日茶楼里的男人是谁只字未提,等同于默认了高敬枭的清白,甚至可以说是‘保全’了他的名声和官位!高敬枭此刻恐怕正对那小皇帝感激涕零,怎么可能转而站到你这边?”
李妙蓉被兄长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咬牙道:“本宫自有办法让他就范!现在不是纠结本宫这些事的时候,有那闲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皇帝。”
“对付皇帝?”李妙昃像是被踩了痛脚,脸色更黑,“说得轻巧。那暴君如今是越发邪性,油盐不进,祭祖大典,安排好的凶兽截杀,被他随手拎出的一条小狼崽子就给化解了。散布舆论逼他让步,他倒好,直接拿……拿你的风流韵事来压。现在倒好,我们安插的人被他借着由头清剿了个干净,连好不容易提拔起来、准备送入朝堂的学子都折损了大半。”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却又无力地颓然坐回凳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室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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