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陛下有令,彻查到底!(1 / 2)
第62章陛下有令,彻查到底!
那瘦小男子浑身剧颤,“回、回陛下。小、小的名叫孙志,本是郭城进京赶考的学子!前日晚上,与几位同乡在……在百花楼喝了几杯酒,归家途中,突然冲出一伙黑衣蒙面人,不由分说便将我等绑了!”
他涕泪纵横,回忆着可怖的经历:“他们用麻袋套住我们的头,将我们带到一处宅院,关押起来……起初,小的们并不知道那是何处,只听得外面守卫森严,心中惧怕万分……”
李妙昃面色阴沉,“陛下面前,字字句句皆需斟酌,欺君罔上,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侯爷。”段逐风早已按捺不住怒火,“陛下在此,自有圣断,岂容你在此威吓人证?孙志,你大胆说,陛下在此,定会为你做主,严惩恶徒,还你清白。”
段逐风的强势介入让李妙昃脸色更加难看,却暂时不敢再开口。
孙志得了鼓励,又或许是破罐破摔,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擡手指向李妙昃,嘶声道:“后来……后来小的趁守卫换班松懈,偷偷从窗缝看去,看到那院中灯笼上……分明写着‘靖安’二字!”
“昨夜,又是那伙黑衣人,将我们提出,威逼利诱,让我们今晨务必去拦郑阁老的车驾,照他们教的话说!若有不从,便立刻杀了我们全家!陛下明鉴!小的所言句句属实!指使我们构陷郑阁老的,就是……就是靖安侯府的人!”
“哗——!”
朝堂之上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妙昃身上,惊疑、审视、恐惧、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李妙昃额角青筋暴起,猛地跪倒在地,向着御座的方向高声喊冤:“此乃构陷!赤裸裸的构陷!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定是这刁民,或是其背后之人,见诬陷郑阁老不成,便反咬一口,意图扰乱朝纲,请陛下明察!”
他转而怒视孙志,“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诬陷本侯?!你若从实招来,本侯或可求陛下饶你狗命!”
郑观澜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冤屈中缓过神来,指着李妙昃,“李妙昃!你我同朝为官,纵有政见不合,又何至于用如此下作手段,构陷同僚,玷污科举清名?你……你其心可诛!”
沈朝青高踞御座之上,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并未立刻表态,目光缓缓扫过激烈争辩的李妙昃,愤慨不已的郑观澜,怒发冲冠的段逐风,以及那些或窃窃私语,或明哲保身,或跃跃欲试想踩李氏一脚的众臣。
“哦?构陷?”沈朝青终于开口,“靖安侯,你说孙志构陷于你。那你又如何解释,他为何能准确说出是‘靖安侯府’的人?而非其他王府、公府?莫非这京城里,挂着‘靖安’灯笼的宅邸,不止你一家?”
李妙昃一时语塞:“这……陛下,或许是有人故意仿制臣府上的灯笼,欲行嫁祸之事!”
“仿制灯笼,绑架学子,威逼其构陷当朝首辅,再反过来指认你这靖安侯……”
沈朝青轻轻笑了一声,“这背后之人,倒是为你靖安侯府操碎了心。只是朕很好奇,如此大费周章,他所图为何?总不会是为了帮郑爱卿洗刷冤屈吧?”
这话看似疑问,实则已将李妙昃逼到了墙角。
逻辑上根本说不通,若孙志是被人指使反咬,那指使之人的动机无法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孙志说的是实话。
李妙昃冷汗涔涔,咬牙道:“陛下,臣……臣实在不知,但臣确系冤枉。请陛下给臣时间,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那幕后黑手。”
“查?”沈朝青挑眉,“让你自己查自己么?”
就在这时,那跪在地上的孙志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又磕了一个头,急声道:“陛下!小的……小的还有一事禀报!那日被关押时,小的曾无意间听到看守提及……提及‘侯爷书房’、‘密信’等语。后来被带去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时,途径一处书房,窗未关严,小的……小的眼尖,瞥见书案上放着几封信,信笺样式奇特,右下角似乎印着一个……一个狼头图案!”
狼头图案?!
辽国狼纹!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构陷同僚、扰乱科举已是重罪,若再牵扯上通敌叛国……那便是十恶不赦,诛九族都不足以平息帝王之怒!
李妙昃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厉声道:“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陛下!此獠分明是辽国细作!意图污蔑忠良,乱我大晋朝纲!请陛下立刻将其拖出去斩了!”
“侯爷!”孙志声泪俱下,“不要一错再错了!陛下面前,怎还容得你妖言惑众!”
李妙昃面色惨白如纸,冷汗已浸湿了朝服内衬,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认罪。
他顾不上孙志,猛地以头叩地,“陛下明鉴!此子构陷臣不成,便又抛出如此骇人听闻之词,分明是要将臣置于死地!辽国狼纹?他一个寒门学子如何认得?分明是有人教唆!其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阴谋,意在动摇我大晋根基啊陛下!”
他试图将水搅浑,将个人的罪行拔高到动摇国本的程度,以期引起更大的恐慌和对“幕后黑手”的追查,从而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无可能与辽国私通!此等指控,荒谬绝伦,请陛下勿要听信小人谗言,寒了忠臣之心!”
然而,就在他声嘶力竭地辩解之时,另一场风暴已悄然袭向皇宫深处。
长乐宫。
李妙蓉正对镜梳妆,听着来人低声禀报前朝传来的零星消息,眉头越蹙越紧。
当她听到“狼纹”、“通敌”等字眼时,握着玉梳的手猛地一紧。
“蠢货!”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行事不密的兄长,还是骂那突然反水的人证。
她当初并未全然信任萧怀琰,这人证是她们自己找的,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李妙蓉霍然起身,华丽的宫装裙摆拂过地面:“更衣!”
她必须亲自去前殿,绝不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
只要她出现,凭借太后的身份和往日的积威,或可暂时压下局面,再从长计议。
然而,她刚走出寝殿大门,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只见长乐宫庭院内,不知何时已被黑压压的士兵团团围住,甲胄森然,刀剑出鞘,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宫人们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无人敢出声。
秋姑姑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你们是哪个营的?竟敢带兵擅闯太后寝宫,惊扰凤驾,该当何罪?”
队伍分开,一人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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