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秘密(1 / 2)
夜晚,无风无月。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栾府,轻车熟路的朝书房而去,然而,在他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刹那,门口似有什么东西倒下,发出巨大而轻脆的声音。
顿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栾府灯光辉煌。
不好,有埋伏。黑影飞身而起,在他面前瞬间围来数位武士,一场恶战就此拉开。
自是刀光剑影,火花四溅,黑影武力高强,很快脱困,一跃上了房顶,然而,一支羽箭射来,他躲闪不及,正中肩胛。
黑影险些摔倒,凭着一口气,从房顶跃下,隐没于夜色之中。
栾书在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书房,看了看倒在门口一只铜盘,栾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时,居于府内的幕僚也赶来了,纷纷询问发生了何事。
栾书瞟了一眼,一切如常的书房,淡然道,“无碍,进了一小贼而己。”
幕僚退出,栾书关上书房门,来到一暗阁处,轻触机括,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安然无恙。
栾书松了口气,想了想,把一份帛书收入怀中,这是他威胁中行偃的那份证据,不可有失。
然而,栾书转眼又想,中行偃随君出征,又岂能派人盗书?此贼来过一次,那日,他回书房,发现书籍所摆位置有些偏差,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是极为谨慎之人,书房重地,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是不得进入,那么……为了一试,他便在门口放一铜盘,若贼子来了,必定有去无回。
过了数日没有异常,想不到,今夜,他去拜访了公孙稷,却引得贼子再往。
这人是谁?目的何在?似在寻找什么。
栾书蹙眉沉思,目光扫向暗格,落在另一只竹筒上。
难道是为它?
栾书惊讶,取出竹筒,里面仍是一份帛书:
“……鄢陵之战,郤氏得胜,其威望更高,然,功高盖主,必得厉公忌惮,大人可利用这等机会,除之,否则,栾氏岌岌可危……”
“……郤氏必骄,骄者必败,大人可鼓动郤氏洛邑一行,朝见天子,公孙周居于洛邑,必得见,大人可因此,秘奏厉公,言之,郤氏有叛逆之心,周母与郤夫人乃同胞姊妹,郤氏秘见公孙周,有秘谋,欲立周为君……”
“……大人可准备数千铁甲,言之,郤氏所制,另,想法引郤氏邀请厉公入郤府赴宴,其目的暗杀厉公,可坐实郤氏之罪……”
栾书看毕,吸了一口冷气,这封书信是三年前所得,那时,他与郤氏正斗得你死我活,偏偏郤氏,征战得胜,气焰嚣张,为保栾氏,他按此书所言,步步设计,引得郤氏中计,从而灭了九族。
然而,此书是何人所为,他并不知晓,当时还以为是朝中臣工,欲借他之手,除去政敌,他也调查了许久,却没有任何线索。
他怀凝过是厉公所为,然,厉公没有这份智谋。
这一秘事,就这般沉淀下来。
今日此贼难道是为此书?可他又是如何得知此事?或许此贼就是书写此书之人?
一连串问题袭来,栾书急急把竹筒也放于袖中。
*
扶桑在乐署等侯师玉,她绣了一张汗巾,忍不住要送给他,然而,他不在屋子,她在院外侯着,又怕被人瞧见,一颗心紧张又期望,突然瞧着一人影走来。
她高兴的迎上去,却被来人锁住脖子,她瞪大着双眼,这才瞧见此人黑衣黑巾,但他的眼神……
黑影愣了片刻,放下她,又一把捂上她的嘴,朝屋内拖去。
扶桑一动不敢动,直到黑影进了内室,倒在榻上,他朝她看来,目光含笑,缓缓扯下黑巾。
果真是他,扶桑惊讶不己,当看到他肩上的伤,顾不得一切奔了过去。
次日,师玉闻姬夫人召见,到寿安殿献艺,他手臂疼痛,不得不隐忍起身,用麻布在手臂上缠了几圏,唤上离与介,方才抱琴而去。
寿安殿,姬夫人被公孙稷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殿中众姬皆在,抿嘴而乐,师玉进来时,公孙稷看也未看一眼,倒是认真打量他身后两人。
扶桑侯在门口,瞧着师玉,脸色竟是担忧之色。
师玉几人规矩入座,正欲抚琴,却听公孙稷的声音传来。
“阿母,这位乐工长得俊美,可惜,脸色太过苍白。”
姬夫人早己瞧出师玉有异,不仅微微一惊,“你可是身子不适?”
师玉行了一礼,淡笑道,“无,师玉练有新曲,正欲献与夫人。”
姬夫人微微颌首,只听殿中乐声响起。
当真忧美,如珠落玉盘,出谷黄莺,又带着一股子仙气,极清,极淡,极悠远,真真绕梁三日而不绝。
众人皆听入了迷。
直到琴声消失,众人还未回过神丝,反是公孙稷拍起手掌,
“妙,妙哉。”
公孙稷似笑非笑,看着师玉,“如此,乐工再弹几曲,若得众美人欢喜,有赏,有重赏。”说完从钱袋拿出几片金叶,丢在师玉面前。
众姬有的讥笑,有的为师玉不平,扶桑紧握着双手,悄悄朝师玉看来,公孙稷此举太过侮辱,姬夫人也脸色一暗。
“孙稷不得无礼。”
公孙稷耸耸肩,不以为然,“阿母,儿子还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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