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鸿鹄之志（1 / 2）

衡的死，就如一片树叶落入水面，静无声，没一丝波澜，甚至辛夷数日后才得知，心思镇密的她觉得太巧合，可又想不出那里不妥。

孙周忙于朝堂之事，因近日大雪，晋国各地受灾，新田附近几个城池都未能避免，孙周令韩厥巡视，朝中事交与栾书独处。

因而，栾书发难，言新田发现有郤氏漏网之人，不再隐晦，明言指出韩厥与其勾结，欲为谋害朝庭，众人不敢分辩。

孙周听言，大怒，虽然，韩厥不在朝，仍把他骂了一通，说他其心该诛，下令栾书严办缉拿，栾书得意而退，暗忖，那个君王能容叛逆之臣，便是没有证据，他也要做出证据。

然而，这时，智赢不慌不忙的持笏出例。

“禀君上，臣有一言。”

孙周收敛怒火，然语气不善，“智卿请言。”

众臣都看着他，这位臣工也是极少在朝上发言，想必是为韩厥辩解。

只听智赢说道，“国之稳定，乃朝之稳定，朝之稳定乃臣之团结，臣之团结，乃君上之信任。”顿了顿，“君得言不可不察，否则，其后果严重。”

栾书听言，冷道，“大人这是说老夫胡言？还是再指责君上不信任朝臣？”

智赢不理会，继续说道，“昔年，齐桓公听闻管仲有才，楚庄王听闻孙叔傲有才，却是加以审察后方用，所以称霸诸侯，先君献公，听从骊姬之言，不加以审察，至晋国内乱数十载，今有关韩大人之传闻，还望君上仔细审察，不可受他人影响，听一面之词。”

栾书冷笑，“智大人所言之他人，是指老夫？”言毕，朝孙周一礼，“臣一心为晋国，那叛逆之罪是何等大罪，君上不可仁慈，只要有一丝逆端，就应该扼杀，防患于未然。”

智赢同样冷笑道，“昔年，郤氏受诛，至九族被灭，皆由正卿查办，事隔三年，正卿又言郤氏有漏网之人，若真是如此，莫是当年正卿办事不周，或是有意释放？叛逆是大罪，这算不算与逆臣勾结？罪及何人？请君上明查。”

“你……”栾书未料到此人如此牙尖利嘴，先禀明君上不可轻信传闻，再引出他那番‘防患于未然’的话，接着把矛头指向他，竟说他与逆臣勾结，放了逆臣，这……岂有此理。

栾书立即出例，表忠心，“臣……”他突然词穷，该说什么？若还一口咬定有逆贼存在，岂不证实自己当年办事不周，恐受连累自身。若否认，那他刚才渗奏韩厥一事，又从何说起？岂不自己打自己耳光。

众臣低头，却有好些私下耻笑。

孙周皱眉，隐隐不悦，他看向栾书，问道，“寡人也觉得智大人所言极是，然，寡人并非怀凝正卿与什么叛臣有勾结，不过，正卿口中的叛臣，又是怎么回事？”

孙周难得这般严厉的对栾书说话。

栾书心下一惊，脸色有怒，涨得痛红，只得改口，“臣听智大人之言，思之，或许，臣查之有误，臣会尽力追查。”

“如此。”孙周似松了口气，但神色仍十分严凌，“寡人知你失了爱妾，心中悲伤，然，叛臣之事，怎可胡乱说出，引来朝庭动荡。”顿了顿，“此事就由……”他看了看众臣，目光落在中行偃身上，“中行大人。”

“臣在。”中行偃闻声出例。

孙周道，“此事交由你去查办。”

“喏。”中行偃退出。

散朝，出了正殿，中行偃来到栾书面前，行了一礼，“正卿，黑衣人之事，臣会尽力查明，给正卿一个交待。”

“哼。”栾书冷哼一声，拂袖先行。

中行偃回到府邸，一黑衣人在他书房内的书架下，翻阅竹简。

中行偃赶紧关上房门，上前行礼。

黑衣人放下竹简，转过身来，仍旧蒙着面巾。

中行偃说道，“如大侠所言，栾书污蔑韩厥，己引起孙周不满，孙周令在下寻找黑衣人……请大侠示下。”

中行偃对此人毕恭毕敬，黑衣人看着他，“中行大人不必客气，你我目标一至，乃同盟之人，接下来的事不是重点，你继续离间栾氏父子即可，如此，你报仇之日不远了。”

中行偃眼中一喜，只听黑衣人又道，“至于寻找黑衣人，你大可把目标放在他国之上……楚国向来与晋不和，恐孙周也会如此着想。”

中行偃点头，“在下明白。”

黑衣人又道，“我家主子可帮你完成心愿，如此，我家主子交待的事，你安排如何？”

中行偃道，“明日，是老夫阿母寿诞，老夫邀请晋宫各人。”

黑衣人笑了笑，“如此甚好。”

黑衣人离去，中行偃看着书架上展开的书简，脑子里回忆起一月前，那个夜晚……

因他被栾书威胁，他有把柄在其手上，不得不听从栾书行事，从而也得罪了韩厥等人，他在朝廷上，右左为难，步步惊心，处处受制。

那夜，他梦见阿父，阿兄前来讨命，他惊醒过来，周身冷汗连连，一个黑影却坐在他的面前。

他正欲大叫，一把长剑己架于脖子上。

“中行大人这是做恶梦了？”黑影言语调侃。

“你是何人？”中行偃颤抖着声音，惊恐不己。

黑影呵呵一笑，“麻烦大人跟我走一趟，自会明白。”

随后，他被逼起身穿衣，走出房间，院子里是诡异的安静，府中护卫呢？

他生生愣住。

黑影站在他身后，收起了长剑，“你的护卫皆被我处理了，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可知，他们当中有你仇人的眼线。”

中行偃惊讶。

片刻，中行偃被蒙上双眼，跟随他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停下，进了一间屋子，黑影才取下他的面巾，他揉了揉双眼，适应了屋子的光亮，才瞧见一位华服男子，正对着他笑，那笑容让他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他只想到两个字“妖孽”。

不过，接下来，妖孽的话，更让中行偃如置入翻江倒海的洪流之中……

此番想起，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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